說實話,沈鬱以前走的一直是酷哥人設,從小几乎就沒做過這種可愛的動作,現在冷不丁的來上這麼一回,效果可想而知,非常不擅長,肢體略顯僵硬,表情不太自然,舉到頭頂的心還比歪了。
邢延直接被他這個動作給弄的一下子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才好。
沈鬱大概也自己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有點彆扭,覺得尷尬,撇撇嘴,收回手臂沖邢延揮了揮,轉身就直接跑了起來。
直到他的身影最終消失在了胡同口,邢延才算是終於有了反應,直接笑了出來。
比昨晚那個輕淺的笑,邢延今天笑的更開,笑容更明艷,也更疏朗。
他就那麼站在小屋門前望著胡同口的方向,很久之後轉身,準備回小屋。
而這時,前面廢棄公園的小路上,有兩位老人正站那裡,眼眶紅紅的看著他。
當他轉身卻在不經意間與兩位老人的目光對上時,他猛的一怔,臉上笑容頃刻消失,臉色也瞬間變得煞白。
第 37 章
沈鬱的新電影是個文藝片, 角色是個過氣賽車手,曾經天賦加身,輝煌一時, 後來在某場賽事中出了意外, 輸的一敗塗地, 手臂也受了傷,導致職業生涯徹底斷送, 自神壇跌落谷底,從此一蹶不振,惶惶度日, 身上最突出的氣質就是頹廢, 消沉。
成長經歷所致,沈鬱性格其實很孤僻,也只是在自己完全信任的人面前才會露出柔軟親和的一面, 平時對待外面的人就很冷漠,除去必要的營業狀態,他並不愛跟人說話,也不愛笑,身上仿佛永遠帶著一種沉甸甸的沉重感。
電影的導演當初選擇他,就是看中了他身上那種仿佛與生俱來般孤獨憂鬱的氣質。
然而, 開拍一周之後,導演就讓他愁的都開始吃不下飯了。
即便再好的演員,演出來的和本身自然而然就存在於個人氣質里的東西,還是會不一樣的。
文藝片的導演要求高, 從沈鬱進組開始, 他感覺沈鬱的內在氣質有點不對了,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他立刻就開始著手調整,只是生生調整了一星期,什麼辦法都用上了,沈鬱也還是絲毫沒有改變,不憂,不郁,不急不躁,臉上永遠洋溢著與當下季節非常相襯的四個大字:「春光明媚」。
對此,沈鬱自己是沒什麼察覺的,畢竟除出在鏡頭前的那幾個時刻能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其余時間他腦子裡就沒有別的,除了邢延還是邢延。
之前拍戲的間隙,拉著個臉往休息區的摺疊椅上一坐,要麼閉眼休息,要麼看著天空發呆,全身都上下都寫滿醒目的大字:「閒人勿擾」。
現在,導演喊開始,他就切入工作狀態,導演喊卡,他立刻就找個地方一坐,掏出手機開始給邢延發信息,什麼南方現在好熱,剛才拍戲的時候被蟲子咬了,晚飯經紀人又攔著沒讓他吃飽等等,屁大點事兒都要說一說,一天恨不得能發八百條,發高興了還能自己在那傻笑一會兒。
人是肉眼可見的快樂了,身上那股子孤獨和憂鬱的氣質是完沒有了。
但他演戲的時候又認真,從表演層面也挑不出什麼毛病,導演也拿他沒辦法,最近幾天就只安排他拍大景以群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