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鬱。」
邢延媽媽拿紙巾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平復了下情緒,繼續對他說。「我不同意你們的事,是希望我的兒子可以回到正常的生活軌道,做個普通人,不要再受到傷害,你現在是個明星,我不希望有一天他因為你被人指指點點,惡語中傷。」
沈鬱說。「我可以隨時退出,放棄這份工作。」
「然後呢。」 邢延媽媽說。「 讓他覺得你因為他放棄了事業和前途,對你的愧疚感再增加一項嗎?」
「沒有。」沈鬱立刻說。「我沒有這麼想過,以前的事他沒有任何錯,不需要有任何愧疚,反而是我,是我應該感激他。」
「如果你真的感激他。」 邢延媽媽說。「那你就應該設身處地的為他著想,杜絕任何會給他帶來傷害和壓力的可能。」
「我…」
沈鬱很想立刻反駁,說自己不會,但邢延媽媽說出的話句句在理,沒有給他任何反駁的機會。
邢延媽媽又說。「你那個時候還未成年,很多事情想不到,誰對你好,你就會想不計後果的抓住他,這是人之常情,我們沒辦法怪罪你,但你現在長大成人了,如果還是只考慮自己不顧別人的任性妄為,那你就永遠不可原諒。」
沈鬱被堵的再也無話可說,幾乎就徹底失去了辯駁的勇氣。
邢延媽媽就是這樣的,再憤怒,她也從來不會暴跳如雷,不會指著鼻子謾罵痛斥,她總是條理清晰,不溫不火,可說出的每一句話在沈鬱這裡都能響亮到震耳欲聾。
她擺明了告訴沈鬱,我知道不能把錯全歸在你身上,你也很可憐,也很不容易,我能明白,表示理解,但是,這並不會改變什麼,我仍然不會同意,並且,會反對到底。
沈鬱低著頭沉默了很久,最終無力的說。「我會去南方拍戲,之後有話劇巡演,去國外參加活動,至少三四個月的時間都會在外地,這期間我答應不會再出現在邢延身邊。」
邢延媽媽聽後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您…」 沈鬱遲疑了下。「能不能也答應,別再逼他。」
邢延媽媽還是沒說話,就那麼坐那兒看著他。
沈鬱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麼,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就算不跟我在一起,也不要勉強他去和不喜歡的人接觸,您知道他現在的心裡狀態,他不會忤逆您的安排,只會為難自己。」
「我們都是愛他的,與其讓他左右為難,不如各退一步,我以後也不會一直纏著他,不會逼他跟你們抗爭,更不會逼他跟我走。」
邢延媽媽直接凝了凝眸子。「你是在威脅我?」
「不是。」沈鬱忙說。「我只是希望我們都不要再逼得那麼緊,別再給他那麼大的心理壓力,也別讓他再跟自己較勁,這樣他才能過的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