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喜歡了?」
邢延仍然帶著很濃重的哭腔,過了會兒,又小聲問他。「 那換別的可以嗎,水果蛋糕可以嗎。」
沈鬱當時已經開始缺氧,也哭的說不出話。
邢延不知道在想什麼,但聽得出來很失望,很難過,他說。「都不喜歡了也沒關系,但是,明天可以來學校嗎?」
沈鬱這邊仍然沒動靜。
邢延哭腔明顯變得更濃,聲音也更委屈。「為什麼連學校也不來了。」
就是被這一句,把沈鬱的堅定徹底擊垮了。
也是很久很久之後,沈鬱才明白,當時的邢延句句不提想念,可說出的每個字,都是想念。
那天他抓著手機哭的淚眼模糊,幾近窒息,拼命掙扎了好幾次,但最終還是沒捨得離開。
他放下了手裡緊緊攥著的打火機。
他想吃那塊蛋糕,他也不能髒了邢延的生日。
他選擇了放棄。
可是。
後來無數次回想起那個時刻,沈鬱都會後悔,因為如果當時他沒有退縮,堅持點燃了那簇火苗,邢延也許會難過一陣子,但不會因為他失去自己美好的前途,未來,和自由。
第 52 章
醉酒之後的那個電話, 就像是一個解鎖彆扭的開關,打完之後,邢延就跟徹底想通了什麼似的, 再也不跟沈鬱賭氣, 甚至開始反過來主動找他, 並且越來越頻繁。
一開始是到沈鬱的班裡,打著督促沈鬱學習的名義, 每天都會給他帶點吃的,再帶瓶牛奶,強行坐那兒給他講題, 順便盯著他把牛奶喝掉, 沈鬱長高躥個頭大約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後來是到家裡,只要沈鬱連續超過三天不來學校,邢延就會直接去家裡找他。
那段時間剛好是沈鬱高二下學期的開始, 爸爸收了夜總會那邊人的錢,每天都在想方設法的逼迫他。
沈鬱不忍心看著媽媽被折磨的死去活來,就必須在家裡守著,可他不去上學,邢延就會到家裡找他,基本每次都會碰上他正在跟爸爸打架, 阻止拉架的時候就經常會被誤傷。
沈鬱後來也又嘗試了很多方法,做更過分的事,說更難聽的話,但邢延就跟免疫了似的, 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 就是固執的抓著他不肯撒手。
沈鬱能明白,邢延那是不放心他, 想儘自己所能的保護他。
但也正因如此,對於自己非但無法保證邢延的安全,反倒是給邢延的生活帶來了巨大的動盪與不安,沈鬱才會更加崩潰。
他說服不了邢延,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爸爸,那種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當下境況越來越糟糕的無力感,每天都在瘋狂的折磨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