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鬱腦子嗡的一下,人瞬間就懵了。
不過也就懵了那麼兩三秒,又突然猛的驚醒,他就那麼仰頭看著半張臉都已經被血浸透的了邢延,怒火蹭的一下被點燃,渾身的血液瞬間沸騰了起來。
於此同時,他整個人忽然就有了力氣,從邢延懷裡掙脫出去,目光鎖定剛剛打邢延的那個人,衝過去奪走他手裡的碎酒瓶,狠狠扎在他的臉上,直接把那人的眼球都扎爆了。
伴隨著異常慘烈的哀嚎聲,他又極其迅速的隨手抄起新的酒瓶,摔碎之後沖向其他人。
酒瓶掄起來,再砸下去,每一下都是奔著要他們的命去的。
那些人也懵了幾秒鐘之後,都陸續抄起了酒瓶,場面立刻就混亂了起來。
沈鬱身上沒有衣服,每被酒瓶劃一下,身上就會出現一道血淋淋的傷口,但他一直沒有倒下,一直把邢延護在身後死死的摁著,沒讓邢延再有機會衝到前面,也沒讓那些人再碰邢延一下。
到警察終於來了的時候,沈鬱身上已經密密麻麻的全是傷口,鮮血幾乎把他整個人都浸透了。
被救護車送往醫院的路上,沈鬱因為失血過多,意識已經很不清醒,他躺在那裡,看著邢延蹲在他身邊緊緊的抓著他的手,整個人都在發抖,那雙原本清澈漂亮的眸子裡溢滿了淚水,撲簌撲簌的往下掉。
那是他第一次見邢延哭,那一刻他心裡的疼,比身上所有傷口加起來的疼痛還要猛烈。
他想安慰邢延,但卻並不知道該怎麼說,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身上的能量正在隨著血液流逝,他覺得自己可能會死掉。
他以為,如果那是他生命最後的時刻,那麼他應該對邢延說最誠實的話,他想對邢延笑一笑,但扯了扯嘴角,眼淚卻先涌了出來。
「邢延,我之前對你說的那些傷人的話都是假的,我喜歡你,是真心的,想跟你在一起,也是認真的。」
邢延說。「我知道。」
「那…你喜歡我嗎?」
其實問出口之前,沈鬱是糾結過的,因為他心裡知道,在這樣的時刻,邢延是不會給出否定答案的。
但糾結過後,他還是問了,因為即便是特殊情況下的回答,在離開這個世界前,他喜歡的人做過他的男朋友,哪怕只有一刻半刻,那他也沒有遺憾了。
邢延沒有意外的點了頭,答應了他,並且在他意識越來越不清醒的時候,俯身下來,在他臉上親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