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邢延父母面前,沈鬱總是抬不起頭的,進到病房之後,直接在病床前跪了下來。
「你這是幹什麼?」 邢延爸爸見狀立刻去拉他。
邢延媽媽也說。「你不用這樣,在我這裡裝可憐一點用都沒有。」
但沈鬱最終也沒起來,繼續跪在那裡,強忍著淚水。「叔叔,阿姨,我知道自己沒臉求得你們的原諒,但我對邢延是真心的,我保證一輩子對他好,所以我想問問,到底需要我怎麼做,你們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
「你不用做這種口頭上的保證,一輩子什麼的。」邢延媽媽說。「 你現在說這種話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可以簽協議。」 沈鬱說。「我可以把現有的車子房子股票等所有資產都轉到他名下,以他名字成立公司,把我自己永久簽給他,這樣他手上就有對我的絕對控制權,一旦將來我有什麼…」
「你明明知道,這樣也並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作用。」
邢延媽媽打斷了他。「 邢延是什麼性格你不清楚嗎,就算你這麼做了,將來有什麼變故,他只會自己受委屈,不可能會對你做任何事,也不會留你一分錢。」
沈鬱無可反駁。
「沈鬱。」邢延媽媽說。「 我現在也誠懇告訴你我們的想法,為什麼我們不同意。」
「首先,如果我的兒子真的犯了錯,那麼不管是賠償還是去坐牢,甚至是償命,我們都不會有二話,但他是被冤枉的,整整十年,人生中最好的年華,被人生生給毀掉了,這個人是你的親生母親,這件事我們永遠都沒辦法原諒。」
「其次,你現在靠著自己的名氣,看似是幫他洗清了冤屈,但他的案子翻不了,實打實的罪名會一直背在身上,將來必定還會有被人拿來做文章的一天。」
「即便你選擇退出大眾視野,將來沒有了那麼高的關注度,但你們總要生活的,日常總要和人接觸的,難保到時候不會再被人翻出來閒言碎語。」
「一次兩次你們可以不在乎,可十次八次甚至更多了之後呢,你們能做到一直不被外界的聲音干擾嗎,當別人戳著他的脊梁骨說他是個殺人犯,當有人指著你的鼻子罵你居然和自己的殺父仇人在一起。」
「人言最是可畏,類似的聲音聽多了,你們真的能做到一直心安理得,一直沒有隔閡的在一起嗎?」
「沈鬱,說實話,你怎麼樣那是你的事,但我的兒子我不能不管,他已經受了太多的委屈,承受了太多本不該他去承受的痛苦,我不希望他再因為你受到任何傷害。」
「你們分開,他難過一陣子也就過去了,總比一輩子過不踏實安穩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