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騁原本也不是來吃飯的,發表了一通肺腑之言,胃口也沒了,潦草的繼續扒了幾口飯之後就要走。
只不過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來什麼,回頭又對邢延媽媽說。「阿姨,我還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不知道就是不該說。」邢延媽媽看著他:「趕緊走。」
梁騁站那兒猶豫了下,仍然覺得不吐不快,於是手搭在門把手上作隨時逃跑的姿勢,然後硬著頭皮說。「我聽魏強哥說過,延哥在裡面的時候,為了能看到沈鬱哥,每天都會去電視機前蹲著等,現在出來了,可還是得從視頻里才能見到,這跟仍然在坐牢有什麼區別。」
邢延媽媽聽後先是愣了下,緊接著氣的眉頭一擰,抓起椅背的靠墊直接用力朝他扔了過去。
好在梁騁反應快,說完之後立刻開門溜出去,完美的躲過了。
門被關上,邢延媽媽氣的回頭看著邢延爸爸。「你說我們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怎麼就非得碰上沈鬱那麼個狗東西!」
邢延爸爸嘆了口氣,靠過去抱了抱她,安慰道。「好了,別生氣,事情也不一定就是你想的那樣。」
「什麼不是,我看就是。」 邢延媽媽說。「 這種沒良心的招數也就那狗東西才能使的出來。」
邢延爸爸無奈的搖了搖頭,就沒再說什麼了。
雖然嘴上仍然憤恨,但梁騁的這番話,邢延媽媽還是聽進去了的。
往後的好多天裡,邢延每天上班去的越來越早,晚上下班回來的越來越晚,刻意減少在家裡待著的時間,怕被爸爸媽媽察覺出他情緒狀態上的不好。
可爸爸媽媽現在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但凡有一點點的蛛絲馬跡,爸媽都能清清楚楚的感覺到,更何況邢延根本不擅長掩飾情緒。
後來沈鬱發在網上的視頻,邢延也都會在外面看完,再調整好心情之後才回家。
回來的時候偶爾也會好點,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假裝輕鬆。
平常實在躲不過去,也還是會像之前一樣陪爸爸下會棋,陪媽媽去逛逛街,看似乖巧聽話,不吵不鬧,其實都是在強顏歡笑。
自己待著的時候,要麼發呆,要麼睡覺,精氣神像是全部被抽走了似的,整個人的狀態都是往下走的。
爸爸心疼的總是嘆氣,媽媽著急的天天掉眼淚。
實在是怕他又像之前似的大病一場,最後,老兩口終於是扛不住了。
有天晚上,邢延下班回來,爸爸叫他到身邊坐下,媽媽把之前強行收走的身份證還給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