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父母突然的妥協,讓他那點強撐著不倒下的力氣散了,身上那層自我保護的薄薄紙殼像是被撕開了個口子,長期積累的鬱結一股腦兒的席捲而來,直接把他給擊垮了。
當天夜裡,邢延就突然發起了高燒,早上被緊急送往醫院,一量體溫39度半,人直接燒迷糊了。
最怕的不可避免的還是來了,爸爸媽媽急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好,眼看輸液輸一整天下來燒還是退不下去,他們把梁騁叫到醫院,讓他給沈鬱打電話。
接到電話之前,沈鬱剛剛做完了第一天的復建。
被車子碾軋之後,他的臟器損傷很嚴重,肋骨和肩胛骨斷裂也很嚴重,腰椎也有一定損傷,大夫明令禁止他不許下地,必須平躺靜養。
但他天天惦記著拍視頻,動不動就讓人把他搬出去拍拍背影造個景什麼的,總是不聽醫囑亂活動,導致養了兩個多月,到現在骨頭才剛剛癒合。
人躺了那麼久,肌肉都縮了,肩胛骨的裂痕導致他一直不太能活動手臂,到現在胳膊也抬不起來,下地也站不住,第一天做復健,全身直接疼麻了。
坐輪椅被護工推回病房,去衛生間洗澡時照了照鏡子,看看自己擦傷過的那半張臉,愁的腦袋疼。
不過大概是今天活動過的原因,氣色似乎還行,他發現自己另外半張臉似乎還能看,就趕緊拿出手機打算來張側臉自拍一會兒發到網上。
誰知相機還沒打開,先收到了梁騁的電話,接通之後放到耳邊,人當場一愣。「生病了?什麼病?」
梁騁擔心嚇到他,儘量往輕了說。「 感冒,發燒,進而引發了相思病。」
「…」
沈鬱直接啪的一下掛掉電話,緊接著就立刻了打開了訂票軟體。
落地首都機場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孫萌親自過來接的。
去往醫院的路上,沈鬱擰著個眉頭一直擺弄著手機。
孫萌扭頭看了他好幾次,欲言又止的。
最後沈鬱都沒耐心了。「有話就說。」
「呃。」孫萌說。「就是個感冒,你至於這火急火燎的麼,這就不管他父母什麼態度不態度的了?也不怕自己的傷被發現了?」
「普通感冒不會給我打電話的。」 沈鬱說。「肯定是有什麼事梁騁沒跟我說。」
「…」 孫萌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片刻後,看看他,又說。「 那個,有個事兒,我沒告訴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