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孫萌說。「去吃飯。」
「…」 沈鬱又遲疑了下。「不跟我吃啊?」
「你不是不需要我陪嗎。」 孫萌回頭笑著對他說。「怎麼,自己呆著難受啊,那趕緊的,掉兩顆金豆子來看看,我可以勉強考慮一下。」
「…」 沈鬱直接送了她個憤恨的目光,緊接著立刻拉開車門下去了。
從外面進到酒店,再坐電梯上樓,前後不過才兩分鐘左右時間裡,沈鬱解鎖手機解了幾十次。
嘴硬是沒用的,白天故意把手機扔的遠遠的讓自己摸不著,身邊又有很多人混著,他姑且還能忍得住。
但這會兒手機就在手裡攥著,身邊又連個分散點注意力的人都沒有,冷清了也就那麼兩分鐘的時間,他就有點扛不住了。
從電梯出來,他打開和邢延的對話框,看著昨晚那一長串的視頻請求被拒絕的提示,擰著眉頭委屈了半天,最後還是沒忍住,找出邢延的電話號碼給撥了過去。
提示音也就響了兩聲,邢延就接了。
這個速度,屬實快的有點超乎沈鬱的預料了,弄的他冷不丁的有點懵 ,都忘了自己剛剛準備好的第一句是什麼了。
最後還是邢延先開了口。「 收工了?」
「…」
原本沈鬱的委屈還只是有一點點,可聽到聲音之後,那委屈就跟被突然扔進了水裡壓縮海綿似的,瞬間膨脹,很迅速的就擊碎了他強撐了一整天的堅強。
他忽然鼻子一酸,眼眶發熱,開口時不自覺的就帶上了哭腔。「你還關心我收不收工呢,不是不理我嗎,怎麼不掛我電話了?」
「…」 邢延嘆了嘆氣,問他。「到酒店了嗎?」
「到沒到跟你有關係嗎?」 沈鬱吸了吸鼻子。「 反正你也不理我。」
「到底到哪了?」 邢延雖然沒哄他,但很明顯語氣軟了幾分。
而對方態度一軟,沈鬱更覺得委屈,就賭氣沒回答他。
聽筒那邊安靜了片刻,然後傳來動靜,像是開門的聲音。
邢延說。「在樓道里就哭,丟不丟人。」
「你管我,我愛在哪兒哭就…」
話說一半,沈鬱忽然察覺到聽筒傳來的聲音有點不太對,似乎電波的影響變小了,失真的感覺弱了很多。
他愣了下,緊接著下意識回頭,看到正在自己入住房間門口站著的人,驚訝的全身都抖了下,手機一下子沒拿穩都給掉地上了。
邢延把通話掛斷,走過來撿起他的手機,伸手在他臉上捏了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