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邢延爸爸提醒他說,需要向過去徹底握手言和的也不止他一個人,他糾結過後,就沒再阻止。
梁騁是他們出門的時候碰上自己硬跟著來的,說是來幫忙的,但到了之後第一個忙就沒幫上,還是得沈鬱自己來。
沈鬱繞到副駕那邊,打開車門,背著身子彎腰擠進去,直接坐在了邢延的腿上。
梁騁見狀翻了翻白眼兒,立刻開門下了車,旁邊那位工作人員也很自覺的轉身往遠處走了幾步。
「延哥。」沈鬱側坐邢延的腿上,雙手攬上他的脖子。「我忽然想到了個腦筋急轉彎兒,說世界上有一個最好學的樂器,甚至都不用學,上手就能演奏的特別好,你知道是什麼嗎?」
邢延聞言抬頭看著他,皺皺眉。「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
「 這不是還沒進去嗎。」 沈鬱說。「你猜猜看嘛。」
邢延有些無語,扯扯嘴角。「我可沒想敲這個鼓。」
「昂~」 沈鬱笑了笑。「我還以為你要敲呢,可給我嚇死了。」
邢延問他。「怕什麼?」
沈鬱說。「那當然是怕待會兒梁騁給你送回去了,我自己在這兒,到時候要是哭起來,身邊連個安慰我的人都沒有,多慘啊。」
「…」 邢延再次抬眸看看他,伸手在他臉上捏了把。「 煩人。」
「好好,那我不煩人了。」 沈鬱傾身過去抱了抱他。「咱們早結束早回家,好不好?」
邢延沒再說什麼,抱著他定了定神,就下了車。
由於沈鬱提出一切從簡,工作人員就只待他走必要的流程,首先是去山上選墓地。
傳統習慣中春節前的祭祀時間段已經過去了,該來看望已故親人給燒紙的早都已經看過燒過了,陵園裡面都可以稱得上是寂靜。
沈鬱並沒有明確指明想要什麼位置的,工作人員就帶他們每個檔次的都看了看。
第一處看的是在一個高坡的位置,背靠山腰,正面向陽,搭眼一看就很順眼,當然,也很貴。
第二處是一片在平地上,周圍一排排的墓碑,已經沒有剩太多的空位了,滿滿當當顯得很擁擠,價格比較普通。
第三處是個犄角旮旯里,高坡的背面,看上去比較陰暗潮濕的樣子,價格相對前兩者來說,很便宜。
三個不同的位置,工作人員問沈鬱。「可以綜合各方面比較一下,只是位置不同,功能差別不大。」
這話是場面話,誰都聽的出來,只是不讓做選擇的人有心裡壓力罷了。
沈鬱向來不是什麼選擇困難的人,基本上都是憑第一印象,但在這件事上,他糾結良多,半天都沒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