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淮先看向陈律礼,有些无奈:“律礼,你放心,她明天会去,但叔叔还是想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回来对你女朋友这事情发难。”
陈律礼捞起手机,他当然不可能自恋到直接跟明淮先说是因为他,他低声道:“明叔可以亲自问明虞,另外,我女朋友性子软,比较安静内向,或许,柿子就挑软的捏吧。”
明淮先是懂陈律礼的。
他听出了陈律礼的心疼。
明虞那性子他知道,顺着一切都好,不顺她她会不爽,也可能在好友交往之时,律礼的女朋友没有顺着她还是怎么样。
明淮先轻声道:“律礼,抱歉,叔这里先替她道个歉,都说子不教父之过,她这些年其实有变化,没有跟那群人玩在一起,性子已经很收敛了,这从小的成长环境导致的性子很难完全掰过来,叔会努力的。”
陈律礼以前听到这种话,没什么所谓,也知道明淮先一直在努力,可今晚再听到这种话,他是有几分厌恶的。
打从心底就不耐起来,出于礼貌,以及对明淮先的尊重,他没有表露什么,他看向明淮先,说道:“明叔,明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奉为掌上明珠无可厚非,但是一个人要成长,不是把她送出国,换个地方吃吃喝喝,就可以解决的,你们对明虞没有任何期盼,也没有望女成凤,不让她真正吃苦,她又怎么懂得人间疾苦,懂得尊重,懂得平等?”
明淮先愣住。
可以说这一刻,他意识到了什么。
而眼前这个男人,从年少到如今,他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明淮先沉默不语,许久他说:“律礼,谢谢。”
陈律礼捞起车钥匙:“明叔,您客气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希望明天明虞能守信给我女朋友道歉,如果她不来,明叔,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我会让她去的。”明淮先说道,“你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好。”
陈律礼点了下头。
明淮先示意保姆送他,保姆赶紧上前。
陈律礼上车,在保姆的目送下,开走。
明淮先也走到门边,看着那融入黑暗的轿跑,他真的得感激律礼的一番话。
某种程度他与父亲其实没区别。
都无节制地宠着明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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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半夜,林语极其不安稳,翻来翻去。中间翻了几次,手边有些空,她没摸到人,想醒却像是被梦魇给压住,一直睁眼却完全醒不过来,最后一次翻个身,就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里,陈律礼大手按着她的腰,看她的不安稳。
“睡不好?”
林语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味,一下子就没那么难受,她摇摇头,埋入他怀中,陈律礼抱紧她,心里是心疼的。
他亲吻她眉心:“睡吧。”
林语没应,她还睡着,但她渐渐也安稳了。
陈律礼垂眸看她,他沉思着,看了她许久,顺她头发,看她眉眼,过会儿,他才跟着睡。
翌日。
林语起来时,身边已经没人。
她捞过手机一看。
早上十点半。
闹钟被陈律礼关了,她猛地坐起来,一眼看到床头柜上的杏色纸张,上面黑色的笔迹,简洁有力。
——早上有个会,我先走。
——早餐在锅里,醒了记得吃。
——亲亲
陈
林语抓了下头发,看他的字迹,好看。
她看向那青皮本,新的手账本,另外一本她记了些最近的情绪,绑好已经收好了。
这本具体要做什么,她还不确定,只是喜欢以及下意识在床头柜上放手账本。
她掀开被子下床。
拿上手机,把纸张加进手账本里,她一时没去看垃圾桶,里面还有一张纸张。
洗漱完,去厨房找早餐吃,吃完后,林语换衣服,再去店里,走之前她看到屋里的安静,知道都是陈律礼收拾的。
她眉眼弯了一下,一路赶到店里,白天的店跟晚上的店各有另一种氛围,林语推开门,迎接的是店长嘀咕声:“语姐,你又睡懒觉啦。”
林语一笑说道:“是啊,睡晚了。”
店长说道:“那晚点再来,又不是没有你不行。”
林语往休息室而去,今天得清花园里的杂草,她说:“但是花园没有我不行啊。”
店长轻啧一声。
一天两餐,都是陈律礼让人订来的,很及时,林语都来不及让厨师长安排吃的。一天过得很快,很快夜幕降临,外面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这时,一辆阿尔法缓缓开到店门口,车子停了一会儿。
挡路,也挡灯光,就在小草神色不满时,车门拉开,一抹高挑的身影走下来,里面穿着棕色的长裙,外面是黑色的长外套,大波浪披在肩上,明虞抱着手臂站在那儿,小草一下子认出那是语姐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