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已緊緊握成了拳頭,中年男子死死遏制住指尖的顫抖,伸出右手指向亮處。
那兒燒著炭火,在這寂靜無聲的雪夜嗶啵作響。
「你是君子!」
「我逆道亂常!」
裴夕舟靜靜地看著這一幕,片刻,才緩緩問道:「您等我前來,就是為了在我面前演這一出嗎?」
中年男子手指一顫。
他緩緩轉過身,眸色恢復了平靜。
「如今誰占了上風還難定論。但既然不願再生事端……你可以提前來接國師的位子。」
中年男子染著風霜的眉間仿佛要聚起風暴,視線冷寒如冰。半晌,他笑了笑,望著裴夕舟,語調升高,卻仿佛不是在對他說話:「這是我最後的讓步。」
「讓不讓步早就由不得您了。」裴夕舟看著他一臉淡然仿佛盡在掌握的樣子,平靜道,「這是那位給出的結果。」
中年男子一口氣堵在胸前,快步走向裴夕舟,一把揪起他的衣領,低聲道:「……過慧易夭,賢侄這般聰敏,便不怕折壽?」
裴夕舟原是受了傷的,體內真氣也一直在失控的邊緣,適才為了不讓雲亭擔憂,並未表露出來。此刻被中年男子揪起衣領,外力打破平衡,體內混亂而暴戾的真氣開始肆虐。
他還未答話,借著身上的疼痛徹底笑出聲來,望著中年男子的眸中儘是譏誚:「怕折壽?」
裴夕舟盯著他,一字一句地道:「師叔惡事做盡,是何時學會了慈悲為懷,開始擔憂我這個小輩?」
中年男子仿佛被刺了一下,驀地鬆開手。
「他是黃昏落日,卻想著能培養一道黎明曙光。」中年男子一甩衣袖,轉身向殿外走去,似是感嘆似是泄憤地道,「那我便站在這風雪如晦的朝堂,等著看。」
裴夕舟沒有應他,神情複雜地望著緊閉的內殿。
「世子!結束了?」
雲亭在殿外等了半晌,耐不住心中的憂慮,推門而入。
「您原先定好要在觀南寺暫住的,現下是回府,還是去客舍?」他一邊觀察著裴夕舟的神色,一邊微微側目往內殿處看了一眼。
裴夕舟站起身,眸中蕭索竟有幾分傲雪凌霜之感。
「……既然定了,便去客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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