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願說……」
梅長君捏著玉簪的手微微用力,尖銳的玉便刺破那層層疊疊的白錦,毫無阻攔地抵在他的肩頭。
林觀南感受著玉簪的涼意,微微闔眸,牙關緊咬。
靡麗的血珠浸染了他的衣袍,在一片素白上開出灼灼嫣紅。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裴夕舟眸光閃了閃。
再次確認了一件事情——是她。
前世那個戴著白玉面具,巧笑嫣然,下手卻極為精準狠辣的小姑娘。
他緩緩走到梅長君身邊。
玉簪隔著衣衫滑動,剛好抵在了林觀南的咽喉。
「再不說,劃破的就不只是……」
尖端沒入。
刺痛感傳來。
林觀南仰頭看著她,眸子因疼痛含著淺淺水光,但波光之下仍是涼的。
鮮血灼熱,心跳卻平穩。
「長君……」
裴夕舟突然出聲。
他看著衣衫染血的林觀南,微微搖頭道:「此法對他無用。」
雖然看著林澹在梅長君手中受傷,心中確實有幾分痛快……但前世的帳沒有理由挪到今生來還。
而且,前世林觀南早已證明,若他想隱瞞一樁事情,即便無數重刑加身,對方也是徒勞無獲。
他側頭看了眼梅長君,聲線緩了幾分道:「不若直接將他抓了,一路帶到翃都,等見過顧珩,一切便都分明。」
「竟這般能忍?」
梅長君蹙眉看著林觀南:前世他不是很怕疼麼?在外頭受了點傷都要回來說上幾句。
她嘆了口氣。
「也罷,那就綁他去見兄長。」
梅長君目光在屋內轉了轉,打算尋個什麼將他束縛住,並未看見林觀南在聽到「兄長」二字時驟然驚動的眸色。
「夕舟你去把那個取來。」梅長君指著不遠處簾帳上的綢帶,道。
「您是,」林觀南起先幾字很輕,之後便顧不得說話時引起的疼痛,努力提高音量問道,「顧將軍的妹妹?」
「是,怎麼了?」
梅長君已接過裴夕舟遞來的綢帶,漫不經心地在手中繞了繞。
「禁城令是顧將軍授意的,他如今有難,您,您快去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