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等不及……」
裴夕舟回身向年輕官員看去。
所以選了條最快、最有效,卻也最殘酷的道路。
……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梅長君做殺手時,一貫信奉這句話。但她沒有想到,如今有人將其貫徹得那般真,那般不留餘地。
再次在宮中遇見裴夕舟時,是他被請進宮為陛下做扶乩。
作國師打扮時,他穿的是一襲白袍,雲紋作底,渺然出塵。
「裴哥哥。」
數月未見,梅翊景站在梅長君身側,對他激動地喚了一聲。
裴夕舟轉身看來。
長眉淡漠,雙眸深靜,從高台上向下望時,宛如九天上謫仙人。
他微微頷首,眼神在看見梅長君時有了一絲起伏。
身邊內監催促他進殿。
裴夕舟抿了抿唇,轉身向巍峨的皇殿走去。
「長君姐姐,裴哥哥為何——」梅翊景愣了愣,對身邊人問道。
梅長君看著裴夕舟的背影,深覺他如今的模樣與前世首輔之時基本無二。
這是他選擇的路……
她輕輕搖了搖頭,垂眸對梅翊景笑道:「殿下今日課業繁重,我們回文華殿吧。」
熱鬧的文華殿中,伴讀們聚坐一堂,沖淡了幾分皇宮的凝重氛圍。
但收到消息的梅長君卻知,前朝的戰局,已漸漸開啟。
數月以來,沈氏父子漸漸奪權,把持朝政,如日中天。除了在多件國事上貪墨無算,前兩日更是無由抄了一些敵對官員的家。
京都波雲詭譎,大乾其他地方,更是天災人禍不斷。
二月,山東濟南府饑荒。三月,東川土司又饑荒。四月,四川苗民叛亂犯湖廣界。
國事艱難如此,眾臣紛紛上書,沈首輔稱病在家,代他處理的沈柉卻只顧籠絡聖心,日日搜尋祥瑞、丹藥,並在修建皇宮之事上狠狠貪了一筆。
有硬骨頭的官員想再次以身死諫。
奏疏寫好,字字鏗鏘。
「工部侍郎沈柉憑藉父權,專利無厭!」
「……臣請斬沈柉首懸之於市,以為人臣兇橫不忠之戒!」
「苟臣一言失實,甘伏顯戮!」
一字一句,不惜此身。
可這封殺氣沖天的奏疏連聖上的面都沒見到,就被如今已占據內閣一席的裴夕舟攔下燒毀,罰其幽閉家中。
皇帝近來身體抱恙,許久未曾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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