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爪子拽起她的手一个劲摇晃,泪痕犹在,瘪嘴撒娇,瞧得林鸾又恨又爱,求助地看向薛老,他吹了吹山羊胡子佯装没看见。
林鸾被这小粘人精哄化了心,只得无奈应下,任由他牵着蹦跳出了门。
“好了,我小老头该说的都说完了,轮到你了?”
见二人走远,山羊胡子斜了眼炕头,没好气道。
透过敞开的木门,日光慢慢渗入,于言澈身上流淌,映照着侧脸半明半暗。
“晚辈谢过薛前辈肯出手帮助。”
长身而立,抱拳作揖。
山羊胡子瘪了瘪嘴:“先别忙着谢,我先问你,你可是真心实意要帮鸾丫头?”
言澈坦然与他对视,目光毫不闪躲:“是。”
“你费心巴力去翻查旧案,还特地遣人下江南找寻人证,你父亲可知道?”
“不知道。”
“哼。”
山羊胡子似不慎尝到了腐败多月的吃食一般,连连摇头以示不虞。
“前辈莫要误会,家父他……”
“行了行了行了,你爹的难处,我知道。”山羊胡子面露不耐,昂起干瘦下巴对着他嚷道,“但是,老头我绝不体谅!事发之时,他是最有能力救下德正兄的,可他非但不出手,反而还同那姓商的沆瀣一气,亲自领着锦衣卫的人去抄林家!唉,可怜德正兄英明一世,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言澈苦笑两声,这老爷子果然名不虚传,还真什么都敢说……想再辩白点什么,却又被赫然打断。
“不过看在他这些年对鸾丫头颇为照顾的份上,我也懒得同他争辩了。”山羊胡子仍旧斜着嘴,不满地摇晃着手中杯盏,“好在你聪明,没穿那身该死的飞鱼服来见我,不然小老头我可就真不念旧情,非要将你赶出去不可了。”
“晚辈虽愚钝,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哼,愚钝?只怕你再精明些,鸾丫头就叫你吃得死死的了!”山羊胡子啐了他一句,“不过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你既已寻出线索,直告诉她便是,非要借我这小老头的嘴说出,你也不嫌麻烦?”
“阿鸾她……”言澈摇头笑笑,不再作声。
“也罢也罢,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一个糟老头子管不着。不过有一点,你小子可记清楚了。”
言澈恭敬颔首:“前辈但说无妨。”
“倘若你哪天负了鸾丫头,我第一个不放过你!小老儿别的本事没有,调药下针的手艺可还精得很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