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渐渐接近了那棵神树,树上几只黑色的鸟被大作着的喇叭声吓的猛的飞开了。
这棵树很高大,也很粗,可枯得令人心寒,乍看去就像是一只快要被风化的鸟爪,似乎只要一阵风就可以把它吹得拦腰断掉,抑或一把火便可以把它烧个精光,树干上有很多大小不一的树洞,像是一只只黑色的眼睛。
队伍在老槐树跟前停了下来,喇叭声再次息了,大汉们将棺材稳稳当当的放在了地上。
“需要绕着这棵槐树多少圈啊?”我问。
“我怎么知道啊,我又没数过,不过也就几圈吧!不多的!”
看了看表,已经三点半多了。
“你奶奶说‘绕神树,鬼引路’?是不是绕着这棵树就是所谓的‘鬼引路’啊?”我不解的问。
“我怎么知道啊!”许冬擦了额头上的汗水,又往嘴里灌了口水,“也许是,也许不是!”
“你这等于和没说一样!”我道。
这棵老槐树四周燃起了一堆堆纸钱,山风一吹,灰烬就像一黑色精灵一样漫天飞舞。
在许冬奶奶的指引下,那几个大汉又重新抬起了棺材,脚下踏着纸灰,开始‘绕神树’。小伴娘和小伴郎也随之,我看到了那照片上的两个人了,男的头发不长,脸微微发黑,双目炯炯有神,典型的农村棒小伙儿。那女的长相一般,额前一道刘海,皮肤白皙,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眼下长着的那颗黑痣,在她白皙的脸蛋上甚是显眼,这是一颗泪痣。
“这男的怎么是小罗哥啊!他……他怎么死的?”许冬大叫道,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你认识这个男的?”一语问。
“对,他以前是住我奶奶家隔壁的,我来的时候就喜欢找他玩儿,和他一起上山,或下河里游泳。”
许冬的奶奶此时双手抱肩,嘴里仍是念念有词儿。
“这个小罗哥他有多大啊?”一语又问。
许冬想了想回答:“他比我大两岁,应该是十八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