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館內,男生的慘叫聲不絕於耳。鬧哄哄的社員鳥飛人散,繼續練習。――畢竟,大家都不想受到毛利蘭的恐怖襲擊啊。
場館邊的羅曼尼像是絲毫沒受到鬧劇影響,輕輕喘息兩口,轉身坐到休息躺椅上。她眼前突然出現一片陰影,鈴木園子站在她頭頂,遞來一條毛巾:“這麼快就堅持不了嘛――看來身體還需要多鍛鍊哦!真是的,又要多照顧一個人了。”
羅曼尼笑了笑,接過毛巾。“謝謝。”
“反正――也不是專門為你準備的啦。不用道謝。”園子說。
羅曼尼擦完汗,看了看毛巾,又見訓練沒有停止的樣子,說:“我去清洗下毛巾吧。她們等會兒估計很累了。鈴木同學,你在這裡等蘭吧?”
園子點點頭,羅曼尼轉身往洗手間走去。
“啊……真是的。”園子咕噥幾聲,“明明,可以叫我園子的嘛。”
高中女生對貼身物品的清潔程度有多敏感。羅曼尼沒有做過相關類型的大數據統計,也不敢隨意了事,於是仔仔細細地開始流水清洗。
當然,她並沒有拿來擦汗,因為還沒有到累出汗的程度。
上次流汗……似乎還是面對那個人時,緊張到流汗了。
不管怎麼想,這樣的異常體質都不能讓其他人發現。哪怕是安室透,因此對她不利的可能也足有57.2%。
所以只有儘可能地隱藏了。接過鈴木園子的毛巾,假裝擦拭也是這個原因。普通高中生有多大的力度呢,羅曼尼也沒法確定做到量化輸出,只能表明體質柔弱,來逃避發力吧。
不過,如果拒絕了入社邀請,就不會有這些麻煩了啊。
相應的,那也會失去與同學交好的機會。
要接觸到現實的生活,就必須去接觸現實的人。
羅曼尼對著鏡子悄悄打氣,鼓起一點精神,準備回到訓練場所。
卻在轉身時,洗手間的門落下鎖,英俊自信的少女世良真純靠在門邊,好整以暇地觀察著她。
羅曼尼握著毛巾沒動,“世良同學,這是……”
“當人遇到突發狀況時,通常會有或長或短的反應時間。測試發現這個數字大於0.1s。”世良真純走到水池邊洗手,空蕩蕩的洗手間裡迴響著清水流動的淅淅聲和世良的腳步聲,把她似笑非笑的臉襯得有些陰森,“不過嘛,羅曼尼同學真是天賦異稟,好幾次我想嚇一嚇你,但你好像完全沒受到影響呢。”
她突然揮出手臂,連帶著水滴濺射到羅曼尼的校服上,手臂卷著風疾速在她眼中擴大,最終停在了眼前不到三厘米的地方。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羅曼尼神色如常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