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的旅途,大抵如此。
暗中作為一匹孤狼在戰鬥,這樣的日子過了太久。安室透幾乎要忘記,被人信任是什麼樣的感覺。
作為咖啡廳服務員,他被羨慕“廚藝優秀”。作為私家偵探,他被誇贊“業務熟練”。作為波本,他被表揚“任務完美”。作為公安,他是上司提拔的好下屬、下屬敬仰的好上司。
他好像是一個完美的男人。
他又像是一個迷茫的男人。
親和是他。謹慎是他。陰狠是他。大義也是他。
在多重身份的漩渦中,安室透的生活緊張又乏味。他沒有時間結識朋友,沒有時間訴說自我。他太忙碌。一步行差踏錯,都會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在懸崖邊有人拉住他的手,力量堅定又溫柔。見證了他的黑暗、見證了他的真實。儘管如此,在多年淡化關係後,這個熟悉的陌生人卻能緊緊地拉住他,真誠地說:“我相信安室君。”
因為相信,所以你相信的,一定值得相信。
安室透捏了捏鼻樑,眼睫毛迅速地抖動,望向頭頂柔和的燈光。四周只能聽到羅曼尼輕輕的呼吸聲。
他鄭重地說:“好。――約定了。”
像某種古老的傳承。
毛利蘭和世良真純都坐在偵探事務所里,焦慮地等待電話。
羅曼尼被綁架後,目暮警官等人迅速趕到,立即派遣人手追蹤調查。他們錄完口供後,鈴木園子被接回家,世良真純主動提出要去小蘭家一起等消息。
目暮警官的原話是:“等搜查有了結果,警方會馬上告訴你們消息的――那位同學有家屬嗎?”
蘭也不確定。“羅曼沒有提起過,明天去問班主任應該會知道吧?”
“好的,這方面我們也會再聯絡,”目暮警官鬍子一吹,“至於你們,都這麼晚了,快點回家注意安全!這樣的事情簡直是胡鬧!”
於是,到了晚上十點,電話還沒有動靜,毛利小五郎從報紙堆里探出頭,“你們啊,要等到什麼時候?明天還要上學啊――柯南那小子可是早就睡了啊!假小子女士,你家人不會擔心嗎――”
“我武術很好,不用擔心走夜路,能打十個大叔你――”世良真純突然停頓,面露悔色,“如果,如果不是我自恃身手,主動對歹徒出手,也許羅曼她現在……”
毛利蘭也低下頭,帶著哭腔說:“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