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進。”石人說。
村田井和端著餐盤走進來,對上石人不解的目光,他解釋道:“正常進食也是康復的一個環節,你要嘗嘗嗎?”
“我出現了什麼故障嗎?現在內部運轉良好。”石人茫然問,“如果食物里有某種藥物,說明之後我會配合的。”
村田井和嘆了口氣,把餐盤擱在一邊,“沒有出現故障,食物里也沒有藥劑。”
“那麼,進食是一種無意義的活動。我無法理解為何需要進食。”
“不……事物不能簡單地分為無意義和有意義兩種,”井和說,“進食也是一樣。它有概率能加速我們恢復原狀的速度,並不意味著機體出現了故障。我們現在缺失了某樣東西,這不會阻礙機體運轉,但它仍然是很重要的東西。”
“那樣東西是什麼?”
“它叫自我。”村田井和說。
石人皺了皺眉,“如果缺失了它,不會對生活帶來不利影響,為什麼要浪費資源去恢復呢?一旦恢復後,你們無法保證會出現新的麻煩。”
“但它很美妙,這是現在的你無法感知到的。”村田井和說。
石人說:“我現在能感知到的是,我正在運轉良好,這才是正常的所有物。你說的東西,我無法理解,也可能無法掌握。冒險不在我的守則之內。”
村田井和無奈地退讓,走到門邊,又說:“今天之後你可以回到以前的房間住了,已經為客人準備了新的房間。”
石人禮貌地點頭,目送井和關上房門。
羅曼尼靠在門邊,有些好笑地說:“你們兩個是在辯論嗎?送個飯而已,好像面對重大的抉擇一樣。”
村田井和驚訝於羅曼尼的突然出現,對剛才的談話表示無奈:“只能認為,石人的思維固化很徹底,很難覺醒意識。他的說法也是以前我們的樣子吧?”
“但很奇妙的,聽完他的分析之後,我沒有認同感。”羅曼尼笑著說,“看來,相比過去,我已經變了很多。你應該多少也有點吧?”
“是――”村田井和微微點頭,“說起來,也要好好感謝安室先生――”
距離安室透入住別墅,已經過了十天。芳島按照安室透的喜好認真布置了新的客房,以表感謝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