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佐倉小姐之後,安室透也告別回到房間。
村田芳島給他安排了新的房間,擺設都按照他的喜好來。安室透有些惶恐,但面對一大屋子人熱情高興的臉,終究還是把拒絕的話吞了回去。
他躺在鬆軟的大床上,發出一聲喟嘆,神情躊躇地沉思。
來到這裡之後,羅曼尼沒有絲毫保留一樣供他參觀,任何疑惑的地方也盡力解釋。但事件的拼圖填完了邊邊角角,最核心的部分還在被面紗牢牢掩蓋。
不對勁。有什麼地方,明顯的不對勁――
羅曼尼勾起唇角,溫柔笑著的樣子突然浮現,一身高中制服,與學生人潮格格不入。安室透已經快到而立之年,但長相年輕得像二十出頭的小青年,因此看到羅曼尼假扮青春少女也……
等等。
安室透從床上彈跳起身,後背繃得筆直。
在酒廠時,DRC在編寫新程序,琴酒十分看重,把DRC在組織的知名度降低到最小。哪怕DRC任性地搶走波本的任務,他選擇安撫波本,對DRC不處以絲毫處罰。就連脫離組織這樣視為叛逃的動作,也輕而易舉地同意了。
“能對世界造成重大變革的技術。”羅曼尼這樣告訴他。
安室透拉開抽屜,翻開筆記本在空白處草草記下文字。他又找到以前線索的記錄,腦海中連接推斷,最後得到一個荒謬到離譜的結果。
但是,如果只有這一個可能,哪怕再荒謬――那也是唯一的真相。
筆尖的墨水滲透到草紙底部,安室透在自己的結論上畫下一個個圓圈。畫到第十七個圓圈時,他丟開筆,關上筆記本,盯住封面,苦笑一聲。
“改變世界。就算這樣告訴我――但這樣東西,也厲害過頭了。完全超乎意料啊――”
喃喃自語之後,安室透撥出電話,那邊瞬間接通:“ZERO啊,上次的事情還沒查徹底……”
“告訴我已經查到的就好。”安室透說。
佐藤優走到安靜的地方:“有關電子實驗的信息少的可憐,但看上去就是普通的電子機器研發,主要人員的信息被抹得一乾二淨。倒是那個伊萊特集團……你記不記得讓我查過的羽田浩司案?”
“當然。他們有關係嗎?”
“在羽田浩司案里去世的阿曼達是伊萊特集團的資方之一。”佐藤優說,“阿曼達死後,伊萊特集團資金鍊斷裂,但在破產前夕突然匯入了一筆巨款。匯款方是工藤優作――”
安室透寶藍色的瞳孔猛地縮小。他追逐許久的真相就浮現在眼前,羽田浩司、工藤一家、組織的目的、擁有神秘技術的羅曼尼――每一環之間的聯繫昭然若揭。但他的臉色不像得知答案的驚喜,而是悵然若失,帶著揮之不去的陰霾。
“另外,有一個奇怪的地方。”佐藤優的話打斷了安室透發散的思維,“伊萊特現任總裁,我查到他今天的航班來東京――餵?zero?你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