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耕助沉思了一下说:“田原警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是最近发生的吗?”
“没有特定的什么时候,自从那宗惨案发生之后到现在,时常有人看到那名独臂男子出现。现在有两派说法互相对立着,一派是很单纯的幽灵说,另一派则是……”
田原警官突然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说:“这里不是有个叫系女的老婆婆吗?”
“是的。”
“听说那个老婆婆很疼爱尾形静马,而且她最熟悉名琅庄内的所有地道、机关,因此大家传说独臂男子尾形静马现在还藏在名琅庄内,只是有时候因为太无聊了,才跑出来散心。”
“这种说法倒不是没有可能。有人近距离确认过那个独臂男子是谁吗?”
“这倒是没有。大家都找一堆借口辩解,例如:那个男人身手敏捷啦,或是说他有魔性,常人无法接近他……等等,还有人说不只是名琅庄内部,甚至连这周围一带都有秘密地道。总而言之,大家都不敢靠近去确认那名男子究竟是人还是幽灵。”
金田一耕助沉默不语,似乎在专心思考田原警官的这一席话。
“田原警官,谢谢你告诉我这么有趣的事情,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跟这次的案子有关系。”
“是吗?我也有这种感觉。在马车上的尸体,确实是名琅庄的前任主人古馆辰人,但是,你觉不觉得他的左手怪怪的?”
“你认不认识古馆先生?”
“当然认识,因为我是负责这个区域的警官。”
“啊!我太失礼了。”
“没关系,我没有要逞威风的意思,不过,战争结束后第二年我就来这里任职了。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我管辖区所发生的案子中身份、地位最特殊的人物,当年那宗惨案一直到现在还留下很多疑点,我自己也做了很多推测。”
“那么你是否也认识刚才在这里的那位秃头老人,以及穿扁领衬衫的那个人?”
“那个秃头男子我认识啦!他是被害人的亲舅舅——前子爵天坊邦武先生,而那个穿扁领衬衫的……”
“他是名琅庄当年那宗惨案主角一人伯爵之妻加奈子的亲弟弟——柳町善卫。”
金田一耕助简略提了一下关于柳町善卫的个人资料,田原警官马上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吹了声口哨说:
“敌友同舟吗?难道这些人会碰在一起。”
听田原警官的语气,他似乎也很清楚古馆家亲友的人际状况,这样的话,金田一耕助可以省下一番解释的功夫。
这时候,现场拍照以及采指纹的工作结束了,开始要把尸体从马车上移下来,正在等待验尸的森本发出奇怪的惊呼声。
古馆辰人的左手用条皮带反绑在身体上,因此,从他肩膀处往下看,那只左手好像不见了。
在当地担任警察职务很久的井川老刑警眼睛发亮地说:“这么说来,出现在名琅庄的独臂幽灵,就是古馆先生本人了?”
“金田一先生,你的看法如何?”
“这个嘛,……我觉得古馆先生应该不可能做出这种对名琅庄不利的事情。”
“那么他为什么要伪装成独臂男子?森本医生,难道是他被杀死之后,凶手把他绑成这样的?”
“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喂,田原,我可以把这只手解下来吗?”
“啊!等一下,我先拍张照片。”
待田原警官拍下古馆辰人绑着左手臂的局部照片后,森本医生开始解开绑住左手的皮带,进行验尸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