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地道里还有别的入口?”
“金田一先生,刚才那个可疑人物为什么不从入口逃出去?”
“一定是因为那个入口是在老鼠洞的另一边,所以他不可能往回走。”
刹那间,金田一耕助突然惊叫一声,而后迅速跳开。他定睛一看,原来是蜘蛛网粘到他的脸了。
“对不起,我正想要提醒你,不过专心听着你的解说就忘了。”
田原警官压抑住笑声说,井川、小山两位刑警也在一旁窃笑,看来他们早在金田一耕助之前都已经粘到蜘蛛网了,鼻头都是黑黑的。
金田一耕助用手帕擦着鼻子说:“看来阳子小姐他们提到粘到蜘蛛网的这段话是真的。”
“是啊,大家都是在这里粘到的。”
走出祠堂,金田一耕助回头看到祠堂屋檐上挂着一个匾额,上面写着“仁天堂”三个字,可是字迹已经有点模糊了。
格子门外侧以及仁王像后面的板子上,放着十只老旧的草鞋,贴满了一千所神社的牌子,这些都是为了掩蔽地道出口之用的。
祠堂外一片雾色迷茫,一轮半弦月挂在雾中的树梢上。在这里可以看到发生命案的仓库就在杂树林的另一边,仁天堂跟仓库中间供人进出的后门现在是关着的。
金田一耕助手表上的时间是十一点五十五分,进入地道的时候是十一点二十分,因此他们总共花了二十五分钟才完成了这一趟地道探险。筱崎阳子和奥村弘花了二十分钟走完全程的证言,看来也是真的。
金田一耕助看着那座仓库,不禁感到一阵寒冷。
权力这种东西果然可怕,人们在拥有权力之后,为了保护自己,竟然建筑出这种地道来……权力到底是什么呢?
古馆种人伯爵当年可说是拥有绝对显赫的权势,威名四震,但他依然整日提心吊胆,深居简出,把名琅庄布置得像迷宫一样,随时准备逃入地道。这种由权势而衍生出的恐惧,大概是一般老百姓所无法体会的。金田一耕助不得不开始重新思考人生的可怕。
第十章 独臂男人
一
子夜时分,四个人结束了地道探险,回到大厅。他们发现系女还没有就寝,正在等候他们归来。当她看到井川老刑警那副凄惨的样子时,不由惊讶地瞪大眼睛。
“你们在地道里发生了什么事?”
系女的惊讶表情似乎过于夸张,但是狡猾的井川老刑警并没有注意到。
“我只是掉到一个坑洞里面了。对了,阿系,我有件事情要拜托你。”
夜晚的富士山边,早已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秋意,天气十分凉爽。现在又是深夜十二点多,刚从漏水的地道安全归来的这四个人,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感到冰冷,现在他们最渴望的莫过于洗一个热水澡,并早早上床休息。
可是,俗话说“打铁趁热”,在井川老刑警的要求下,名琅庄里的每一个男子都被系女叫醒,来到大厅接受问讯。
第一个被叫来的是筱崎慎吾。他说自己在十一点二十分到十二点这段时间一直待在房间,可是没有人能够替他证实这一点。因为昨天发生了古馆辰人那桩凶杀案,所以他跟倭文子分房睡。
“因为我的妻子受到太大的刺激,所以她提出要暂时一个人睡在和式房间,我也同意了。而阿系跟你们有事情要办,我就请玉子去照顾她。倭文子平时虽然是个坚强的女人,不过有些地方还是很神经质。特别是今天晚上,她的情绪非常焦躁不安,因此请医生开了安眠药给她吃。她要求我在那里陪她,所以我就一直坐在她枕边守护着。她似乎一直很难入眠,过了很久才终于睡着。我当时看了一下手表……”
“当时是几点?”
“十一点二十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