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让治!你的房间里是不是有黑色鸭舌帽、大墨镜、防感冒用的黑色口罩,以及黑手套、灰毛衣这些东西呢?”
“黑色鸭舌帽、大墨镜、防感冒用的黑口罩、黑手套、灰毛衣?金田一先生,那么你们在地道中遇到的人,就是星期五傍晚来这里,却从‘大理花之间’消失的独臂男子了?那他是不是还躲在这栋房子里?”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有没有这些东西?”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会有那些东西呢?”
“让治,你是否看见过筱崎先生有这些东西?”
让治把水溅得发出很大的声音,他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金田一耕助:“金田一先生,你以为独臂男子是社长假扮的吗?”
“也有这种可能。星期五傍晚,筱崎先生的不在场证明不成立,而且案发当天,也就是昨天下午三点钟前后他也没有不在场证明。再说,被凶手用来当凶器的又是他的藏刀手杖,虽然没有直接的杀人动机,不过他跟被害人之间有过很多纠葛,因此值得怀疑。”
“可是,可是……今晚……不,昨天晚上他不是有不在场证明吗?十一点二十分到十二点之间……”
“很可惜,他没有。”
“他不是跟夫人在一起吗?”
“他们没在一起。因为发生了凶杀案,他们俩想分房睡,筱崎先生说那段时间他在自己房间内,可是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
让治猛然从浴池里站起来,他的腰上绑着一条丢巾,全身充满了愤怒,由上往下瞪着金田一耕助。
“金田一先生,你到底是社长的敌人还是朋友?”
“我?这个嘛……我应该说是正义之友,不,是真理之友吧!”
“真会装腔作势!你若不是风间先生的朋友,我会当场把你勒死。”
让治往前踏出一步,气得双手紧握,好像真想捏断金田一耕助的脖子。
金田一耕助故意激怒让治,继续说:“看你这么激动,显然凶手就是筱崎先生!你明知道是他,所以……”
“乱讲!你这个知恩不报的人!你受到风间老师那么多照顾,竟然把他的好朋友讲得这么不堪。我知道了,因为你在战争中被折磨得很惨,所以你很痛恨职业军人,才说社长是凶手!”
金田一耕助大笑一声说:“最近倒是很流行‘可恶的职业军人’这种说法……哈哈!”
金田一耕助这种不做作的笑容、平易近人的语调,使得让治的气势渐渐减弱,他瞪着金田一耕助好一会之后,便叹了口气,力地放下双手。
“凶手一定不是社长,就算是社长,他也不会搞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如果是社长……社长的话……”
“他会怎么样呢?”
“他会敢作敢当,站出来自首!”
“这样啊!不过筱崎先生跟被害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非杀人不可的深仇大恨?”
让治听了好像受到惊吓,忽然露出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大声嚷嚷:
“我怎么会知道?我怎么会知道?社长是笨蛋!社长是笨蛋!”
让治说完便冲出浴池,用力踢开毛玻璃门,穿好衣服后就离开了更衣间。
金田一耕助细听着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回想起刚才让治失控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