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言缓缓抬起头,冷笑了一声,“你已经将我的所有东西尽数抢走了,我怎么可能再把她给你?”
程渐轩抬起手,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林青言的眉心,“她不是一件物品。也不是你想霸占就能霸占的。”
“呵!”林青言的头慢慢划着圈向后仰去,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璃小草只感觉他手动了动,房间中就多出了一道声音:有规律的滴滴声。
每一声“滴”都砸在人的心坎上,程渐轩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你疯了?”
林青言笑了笑,“你走,走得远远的,不然我们三个人就死在一起算了。”
程渐轩后退一步,仍在犹豫,又听见林青言说,“你要是走了,我就不会让这个炸-弹爆炸。”
程渐轩太阳穴跳了一下,“你哪里来的弹-药?”
“张敬弘给的。”林青言的镜片泛着冰冷的光芒,笑容逐渐染上了嗜血的味道。
程渐轩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就在最后一次见到张敬弘的时候,那个被关押在牢狱之中衣衫褴褛,显得异常狼狈的老将军恶狠狠地盯着他,慢慢地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在他眼睛中彻底失去生机之后还挂在他的脸上,甚至叫程渐轩拿枪的手一抖,险些走火。
离开那个潮湿阴冷的牢房之后,程渐轩的余光扫见一个从墙角一闪而过的黑影。当时他以为是因为自己神经过于紧张而产生的幻觉,现在看来,大约不是。
“那夜是你?”
林青言没有回答,但是程渐轩已经得到了答案。他瞪了林青言一眼,退出了房间,“不要违背你刚刚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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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重新陷入了安静,显得那弹药的滴滴响声更加明显。
璃小草只感觉放在自己腰间的双手慢慢收紧,林青言用力得叫璃小草几乎以为自己腹中的空气都要被挤出。
林青言身体紧贴着璃小草,头倒在璃小草的肩膀上,与她耳语,“心雨你可知道,我生来就是林家的长子,就该继承家业。母亲教我的也全是如何将林府一大家子把握于掌心之中,有些东西于我而言,其实是奢望了。”
“那个东西就是你,我的妹妹啊,世俗伦常决定了你是永远都不可以和大哥在一起的。”
“在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将我送出去,一人在外,奔波多地,受过的苦是你无法想象的。心雨,你说,要是受过了这么多的苦,我还是没有办法得到林家,我怎么能甘心?不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