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那人问。
璃小草抿了一下嘴唇，放下了勺子，“不喜欢，太恶心了，我最讨厌蘑菇了。”
那头沉默了一会，才缓缓说道：“你喜欢蘑菇。”不是疑问句，而是坚定的陈述句。
“喝完它。你喜欢蘑菇的。”
璃小草硬撑着不动，尽管她的肚子在刚刚已经咕噜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饥饿了。她是吃过早餐的，她都饿了，还没有来得及吃几口包子的程渐轩不得更加饥饿。一想到这个，璃小草就想赶紧赶回程渐轩的身边。
“吃完它们，门就会打开。”
仿佛给璃小草找了一个填饱肚子的借口，璃小草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桌子上的食物吃了个干净。
随着她餐具叮地一声放回桌子上，木门也嘎吱一声打开了。璃小草猛地站起身，冲出了餐厅。
等完全看不见璃小草的身影之后，餐厅墙上的一副油画中的人眼珠子转了一下，随后画从墙上凸出来，缓缓降到了地上。一双黑皮鞋轻轻落在了地上，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拿着清洁工具，将桌子上残余的食物碎渣都仔仔细细地清理了干净。他拿着银勺的手皮肤苍白，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抬起头，才能发现他的脸颊凹陷下去，眼眶凸出来，双眼之下印着一双乌黑。他的身上还带着一些清朗英俊的影子，但是他眼珠子一转，里面的阴郁之气就从他的眼角溢出，生生让他的面容变得狰狞恐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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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小草找到了一个工具间，工具间的门轻轻一推就能打开。里面没有螺丝刀之类常见的工具，反而放着一米长的砍刀和锯子。砍刀和锯子放得时间长了，浸在海边潮湿的空气之中，刀面上生了斑驳的锈迹。
这或许可以用来锯开程渐轩手上的铐子。
璃小草将锯子取了下来，拖着往楼下走。这一回，没有任何人阻挡她的行为。
尖利的锯子刮过城堡的石壁，摩擦起了一道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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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渐轩坐在一个地方动也不动已经许久了，他又饿又冷，加上长期保持一个相同的动作不动而全身僵硬。
听见璃小草的脚步声的时候，他抬起头，都能听见自己的脖子发出了喀拉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