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停車遞證件給哨兵檢查,順便登記外來人員及事由。
「你別操心這些了,好好應付老爺子,我看好你,加油。」
江瑟瑟看看戒備森嚴的軍區,幽幽嘆口氣。
「車到山前必有路,我不怕。」
鐘鳴被她逗樂,開車往辦公樓去。
路邊綠樹成蔭,蟬鳴陣陣,卻掩蓋不了戰士們熱火朝天的口號聲。
江瑟瑟扒著車窗眺望,被訓練場上一道道綠色身影吸引了目光。
好像,也不怎麼厲害嘛。
「這只是普通部隊的日常練習,打基礎的,厲害的多的是。」小鍾接口解釋,江瑟瑟才驚覺剛才不小心說漏嘴。
她訕訕笑笑,管住嘴巴不再多話。
鐘鳴是南光耀的警衛員,也是部隊出身,她在人家面前大放厥詞不好。
鐘鳴卻沒有介意她失言的意思,也或許是明知道她接下來這關不好過,所以大發慈悲地放她一馬。
鐘鳴停車,交代衛兵帶江瑟瑟上樓,他帶著人販子開車走了。
江瑟瑟一看就知道,他是要去秘密審問,萬一李二平交代的東西有什麼不妥當的,比如涉及到她的,則會刪減保密。
江瑟瑟感受到小鍾對她的維護,心裡踏實兩分,慢吞吞倒騰小短腿爬樓梯。
那名衛兵先開始還耐心地在後頭跟,後來實在看不過眼,請示要抱她上樓。
有免費交通工具乘坐,江瑟瑟當然不會拒絕。
她嘴甜地哥哥長哥哥短地喊,爬了短短三層樓的距離,已經將年輕衛兵的情況摸得七七八八。
真是個樸素又熱心的好人啊。
「報告!」
「進。」
衛兵將江瑟瑟運到辦公室,行禮退走。
江瑟瑟老實站著,偶爾抬頭望兩眼戴著老花鏡認真批閱文件的爺爺,小心臟又提起來。
她那點黑歷史,放在極講究規矩原則的爺爺身上,是萬萬不能容忍的吧?
就像機關幼兒園那回,那名德勛昭彰的老部長,對她態度那樣冷淡,明擺著要劃清界限。
要怎麼開口?
說她其實也是有原則的,只賣人販子,不做壞事。
但這已經很出格了吧?
還有剛才打的那些電話,她要怎麼解釋跟那些大人物的淵源。
她的可憐孤女人設崩塌了,完全沒辦法補救。
怎麼辦,越想越覺得這事兒不妙。
要換做她是南家人,被騙得這麼大,也會一巴掌扇飛她到天邊,眼不見為淨。
「杵著做什麼?有在認真反省?」
南光耀蓋上筆帽,扔了鋼筆,摘下老花鏡,嚴肅地打量門口嬌軟可愛的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