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話。」
江瑟瑟鎮定地放下筷子。
飲食過飽妨礙思考,因而她雖然一直抓著筷子,真正吃進嘴裡的東西卻不多,不過是裝個樣子。
「好,那你聽好了。聽說你去拍了個電影,還往裡頭投錢了?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賠了,該怎麼辦?」
晉樂山的問題表面上很溫和,很關照她這個小姑娘,可江瑟瑟卻立馬聽出他的言下之意。
電影那邊出事了?
不是已經殺青,後期都快剪輯完,準備送審了嗎?
雖然她沒看到成片,但唐一川對她這半個投資人還是很夠意思,偶爾會知會相關情況。
難道被卡在送審那關?
不無可能。
江瑟瑟心裡很快有了定奪,鎮定微笑。
「這可是兩個問題,不過晉少放水,我不能不領情,全答了吧。」
畢竟,這也是她等了近兩個小時的機會!
「沒錯,我在電影裡投錢了。當初拍戲時出了點小情況,我恰逢其會,就自告奮勇填了這個窟窿。反正我也簽了拍攝合同,義不容辭。」
「至於賠不賠的,說實話,作為親身經歷拍攝的演員,我自覺很有發言權。好劇本加好導演加好演員,並且有充足的資金,這就等於一部高質量的好片子。」
「只是,還有那句話,酒香也怕巷子深。」江瑟瑟勾勾唇角,略帶些澀意。「電影拍出來,還要經歷最後一難,送審上映。」
「如今我被人潑了好大一盆髒水,甚至被捅上了主流媒體,沒問過我一句,光聽一面之詞,就給我定了罪。」
「觀眾們都是可愛而正義的,怎麼會支持一個道德敗壞,崇拜金錢的社會渣滓的作品?」
江瑟瑟嘆氣,攤手。
「所以,我的這筆投資註定要打水漂了。甚至有可能連累劇組,白費全劇組老少爺們幾個月的心血。」
包間內安靜下來,君灝然擔憂地看她,想給她最堅強的支持。
江瑟瑟回以一笑,示意沒關係。
「要破這個局,最好的做法就是,把我從劇組除名,戲份全剪掉,投資退回,合同銷毀。」
「只是,別的都好說,錢花掉了,怎麼還?」
江瑟瑟十分坦然,仿佛是一個旁觀者,理智分析整件事。
「而且我了解唐導,他不是個會被輿論隨意引導的人。」
江瑟瑟再度笑著攤手。
「我是什麼樣的人,唐導他們也有一定了解,萬萬不會不聽我的解釋,而誤信其他人有心為之的虛假報導。」
「所以呢,賠不賠錢的不要緊,錢沒了再賺就好,那有什麼難的;難得的是這份信任與情誼。」
江瑟瑟小煽情一把,擲地有聲地宣布。
「我支持劇組的一切決定,投資失敗也絕不會怨天尤人,只當交朋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