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媛哭得打嗝,陷入被拋棄的悲涼情緒無法自拔,並沒有降低音量,顯然不以為年紀小小的養女,會真幫上什麼忙。
「媽,你這樣鬧,是準備撕破臉跟我爸離婚,帶著弟弟離開江家嗎?你是來鬧離婚的?」
江盼盼趁著她打嗝的間隙,提高語速說,刻意強調離婚倆字。
「沒有!憑什麼!我才是他老婆,兒子都生了,憑什麼要我離婚!」
張麗媛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嗷地一嗓子嚷嚷開,兇狠地瞪向出口不遜的養女。
「你還有沒有良心?養你這麼多年,你就盼著我跟你爸離婚?養不熟的白眼狼!你是不是被那騷狐狸給收買了?」
尖銳不堪的辱罵指責,劈頭蓋臉砸來!
江盼盼難堪地漲紅臉,不敢去看周圍人的目光。
「媽,你冷靜點,我當然跟你好。」她攥著拳頭,強行壓著情緒,平心靜氣地接著勸。
「家醜不外揚,自家事關起門來解決,鬧到人盡皆知的,這不是給人看笑話嘛,我爸也要面子的啊。」
她見張麗媛情緒稍稍平靜,上前一步,貼在張麗媛耳邊迅速小聲說道。
「想離婚,就接著鬧;不想離,先忍著。撕破臉皮對誰都沒好處,只會便宜了其他人。」
江盼盼看準了張麗媛不想離婚,掐著她的七寸,一勸一個準。
「那,那你說怎麼辦?」
張麗媛六神無主,心有不甘。「他在外頭生了野種,你弟弟該咋辦。」
江盼盼暗暗冷笑,突然覺得跟眼前蠢得要死的女人相比,這樣聰明伶俐的自己,必然會活得順心如意,風光無限!
「誰承認了?」江盼盼越發冷靜,充當小諸葛,給急昏了頭的張麗媛出主意。
「你才是江家的二媳婦,其餘那些貓貓狗狗,誰敢冒頭鬧妖?」
張麗媛終於緩過神,順著她的思路,一臉竊喜。
「你是說,只要我不承認,他們就什麼都不是?那個野種別想進江家的門!哎呀,我不該來鬧的,反而把這事兒給挑破了。」
張麗媛後知後覺地一拍大腿,產後沒消減過的臉盤子滿是鼻涕眼淚,懊悔不已。
「我是中了別人的算計了!」
「可不是麼。」江盼盼眼底飛快閃過鄙夷,扶著她起身。「咱們跟爸才是一家人,要一條心,不受別人的挑撥。」
張麗媛心裡當然盼著一切如常,順勢站起,期期艾艾瞄著狼狽被壓制的丈夫。
「大哥你快鬆手,使那麼大勁幹嘛?明遠不是鄉下干苦力的糙漢子,你別弄傷他了。」
張大哥一臉懵,下意識鬆了手勁。
他不是來給妹妹撐腰出氣的麼,怎麼反而被妹妹給埋怨上了?兩頭不是人!
江明遠趁機掙脫出來,黑沉著一張臉躲得老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