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瑟瑟眉眼冷凝地望過去,沒辦法把眼前歇斯底里的女人,跟記憶里雍容大方,雖然對她沒有對江盼盼親熱,卻也有一半真心的母親對上號。
是她記憶出錯了?把母親的形象過於美化了?
還是因為上輩子沒出這些事情,她沒有機會被張麗媛選擇,去跟江榮光做對比。
很奇異的,江瑟瑟並沒覺得多難過。
不是沒有過期待,只是失望太多次了。
也或許是因為有了底氣,有了更愛她的南家,所以,江家變得更無足輕重了。
「她是我女兒!榮光是她弟弟,她怎麼能見死不救?你快進去,給榮光輸血!榮光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你也別出來了!」
張麗媛被江瑟瑟淡漠的眼神刺激到,豁出去地喊,掙扎著要推病床。
啪!
六子狠狠甩了她一個巴掌,厭惡地呸了一口!
「什麼玩意兒!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就不該救你們,還救出仇來了!還有臉說我們大小姐是你女兒,有逼著女兒去死的親媽?牲口!」
白婉清也氣得快冒煙!
「你有什麼證據說瑟瑟是你女兒?有證據的話怎麼早不拿出來!這會兒用著她救命了,就胡亂攀扯?」
「告訴你,沒門兒!瑟瑟是我孫女!你兒子命金貴,我孫女血更金貴!已經救你兒子一命,不求你報恩,起碼當個人,別恩將仇報!」
人多勢眾的張家人搶過去抱住張麗媛,眼神複雜地看著地上一灘血里那顆明晃晃的牙齒。
這一巴掌是真狠,可是,他們卻沒人為張麗媛出頭。
不管這小姑娘是不是張麗媛丟了的大閨女,今兒這事兒,人家做的都沒得挑理。
而張麗媛的做法,卻太叫人心寒。
「吵什麼?動手術呢不知道?想吵外頭吵去!」
保安過來,將鬧騰的張麗媛,以及張家眾人全轟了出去。
走廊上安靜下來。
白婉清突然輕輕抱住孫女的小腦袋,聲音哽咽地道:「瑟瑟,你是奶奶的孫女,有咱們在呢,不難過。」
六子紅著眼,扭頭跑了。
小鍾黑著張臉,默默守在一旁,一句話都不想說。
「怎麼又出事了?瑟瑟!」
南靖桑匆匆忙忙跑來,跟班歐陽澧沒在,可能大學那邊有課。
「你小聲點,毛毛躁躁的像什麼樣子。」
白婉清輕輕抹下眼角,小心翼翼地鬆開孫女,在她額頭親了親。
「瑟瑟,疼得厲害不?要不,吃片止痛片?」
江瑟瑟扯扯嘴角,表情寧靜。
「我沒事奶奶。」
南靖桑從小鍾那聽說情況,氣得沒睡飽的腦袋一陣陣抽疼!
「欺人太甚!白眼狼!氣死我了!我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不行,我得寫稿子曝光他們,好好出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