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略抬手,示意江盼盼停止背誦。
「江先生的來意我懂了。江家的麻煩,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點費事啊。」
江二眼睛一亮!
有點費事,那就是有救!
討價還價的戲碼而已,他懂。
「崔公子辛苦,事成之後,必定重重感謝!」
江二很上道,將江盼盼往前一推。
江盼盼毫無防備,撞在崔雲起身上。
鼻間淡淡藥香傳來,並不難聞。
她慘白了一張臉,泫然欲泣,忍下被當做貨物送出的羞辱。
崔雲起並沒有推開她,遞過去一方潔白手絹,示意她自己把眼淚擦了。
「江先生客氣。日前,我在天上居,應下要送一枚養生丸,這便是了,還請收好。」
江二見那古色古香的小藥盒,先是一喜,便要伸手去拿,將將靠近那藥盒時,臉上神情卻是一變!
「崔公子,你不會拿這麼一粒藥就想打發我吧?」
江二在天上居被狐朋狗友吹捧慣了,一時間沒忍住舊日習氣,語氣里便帶出點不滿與威脅。
崔雲起不以為忤,淡然端起茶盅,淺啜一口。
片刻安靜,江二已然回神,面色尷尬,狠狠瞪了低著頭裝木頭樁子的江盼盼,示意她趕緊撒個嬌,活絡下氣氛。
江盼盼只顧著低頭裝死,江二沒轍,只得肉痛地從公文包里拿出支票。
「崔公子,大恩不言謝,您為我們江家的事情奔波,不能叫您白跑腿不是?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哈哈。」
崔雲起擱下茶杯,沒有去接。
「江先生說笑了,江家銀行帳戶凍結,財產查封,這空頭支票也不過是廢紙一張。」
江二笑意僵在臉上,見這青年油鹽不進,眼底陰沉一片。
「崔公子也跟我開玩笑呢。只要我們江家的麻煩解決,這支票當然不會是廢紙,而是實打實的錢!崔公子不會不想幫忙吧?」
崔雲起一哂,沒興趣跟他兜圈子。
「江先生,空手套白狼的把戲在我這不好使。江家的麻煩雖說不大,但想全身而退,也不可能。眾怒難犯。」
江二皺眉,青黑厚重的眼袋牽扯,平白顯得老了幾歲。
「要人頂缸不難,江家親戚不少。」
崔雲起見他淨想美事,倒也不惱,索性開門見山地跟他挑明。
「江家的事情要是好辦,想必江先生也不會求到我這裡。大家都不是清閒人,我長話短說,這個數。」
崔雲起伸開一隻手掌,前後翻了翻。
江二倒吸口氣,沒想到他真的獅子大開口!
「能少點嗎?只要保住我就行。她送你,絕對乾淨!」
江二指著江盼盼,強調。崔公子的那點癖好,他也是花了大價錢打聽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