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田太太神qíng淡然,仿佛常山王府不過就是隔壁王大嫂家之類。“常山王和明哥兒是把兄弟,宋太妃又認了淺姐兒做gān閨女,咱們到京城,與qíng與理,他們都得接這個風。”
李思淺再次有替李老爺接眼珠的衝動。
“還有姚家的接風貼子。”田太太語不驚人死不休:“咱們家跟姚家早就述了親,老爺想必已經知道了。”
“哪個?姚家?”李老爺聲音矮了至少一半。
“還有哪個姚家,”田太太還是那麼淡然:“不就是阿淺她祖婆婆娘家。”
“京西姚家?和靖海王府結親的那個姚祭酒家?”
“就是他家。”田太太話風陡然一轉,聲色俱厲:“一來,咱們李家常來常往的,都是懂禮數講規矩、老門老戶的大家大族,二來,這是京城,照淺姐兒她gān娘的話說,是御史多過狗,咱們府上若就這樣不分主婢、目無尊長,讓哪家御史聽說了,一份摺子上去,老爺這官還做不做了?”
柳姨娘死盯著田太太,李思淺仿佛能看到她嘴裡白牙閃閃。
李老爺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指著還在沖田太太怒目齜牙的李思汶薄責道:“你這孩子,發什麼楞?還不快給你母親見禮!”
柳姨娘推了李思汶一把,李思汶不qíng不願的站起來,似是而非的曲了曲膝,蚊子般哼了半聲,算是見過了禮。
“那常山王府和姚家接風的事……就請太太安排吧!我先去吏部jiāo割文書,汶兒她們娘倆的住處……我的意思,汶兒xing子清雅,翠夢閣最合適不過……淺姐兒住哪兒了?你是長姐……”
“翠夢閣空著。”田太太打斷了李老爺的話。
李老爺gān笑幾聲:“那再好不過,柳氏就住到桃花築吧。”
田太太一聲曬笑:“隨你。”
送走李老爺,柳姨娘帶著李思汶進了桃花築。
“田氏的話,你都聽到了?”屏退眾人,柳姨娘拉著李思汶坐到炕上低聲問道。
“聽到了,怎麼啦?”李思汶看著她娘興奮亮閃的眼眸,不明就裡。
“傻孩子,我跟你說過多少回,聽話聽音。那田氏不知使了什麼法子,竟讓她攀上了常山王府和姚家。這股子東風咱們正好借一借。”
李思汶還是一臉的茫然。
柳姨娘又氣又疼的點了下李思汶的額頭:“你這孩子!還這麼沒心眼,你今年都十四了,阿娘最大的心思,就是你這親事。你到底是庶出……”柳姨娘聲音哽了哽:“是阿娘沒福,就生了你一個,要是再有個兒子,你早脫了這庶出的身份兒了。”
聽柳姨娘這麼說,李思汶咬著嘴唇不說話了,去年阿娘想把她說給孫憲司嫡出的大兒子,卻被孫憲司夫人一句非嫡出不娶給堵回來了,因為這事,阿娘氣病了一場。
“咱們怎麼借?”
“田氏這趟進京,必定想給大妮子尋門好親,你就盯緊大妮子,她去哪兒,你就跟到哪兒,那妮子你也看到了,長相不如你,心眼也不如你,這男人,只要先把他的心拿下,就是讓他替你去死都容易!”
“就象阿爹對阿娘這樣?”李思汶目光閃閃,活學活用。
“你這孩子!”柳姨娘帶著幾絲驕傲嗔怪了一句:“你聽著,這兩戶就有絕好的親事,一是常山王,他剛承的爵,今年只有十八,還沒定親呢。”柳姨娘說到這裡,雙手合什閉目禱告了幾句。
“你若能攀上常山王,做了這鐵帽子王妃……縱不是王妃,那也是你一輩子的大福份。除了這個,姚家還有兩位小爺,都沒定親,小的那個和你同歲,這三位爺,你只要抓住一個就成。”
李思汶眨了幾下眼,竟有幾分躍躍yù試。
第3章閨蜜的親事
李思淺回到自己的院子,大丫頭丹桂迎出來笑道:“剛姚家大娘子遣了人來,說本打算這就過來看望大娘子,可姚世子妃身子不適,她要替世子妃準備明天端木二爺回府的事,實在走不開,說請大娘子多原諒則個,又下了張貼子,請大娘子明天一早去看端木二爺獻俘進城的熱鬧。”
李思淺聽的抿嘴笑。
端木二爺回來了,姚世子妃這病,指定得好好兒的病上一陣子。
靖海王端木敬先後娶了兩位王妃,髮妻趙氏是廣川王幼妹,生了世子端木楠和二爺端木華之後,一病死了,靖海王又續了林丞相之女林氏,生了兩子一女。
端木楠比端木華大七歲,對弟弟極其疼愛照顧,可惜成親不到一年,端木楠就一病沒了,只留了個遺腹女。
端木楠死前,不知道出於什麼考慮,匆匆將弟弟送到母舅廣川王軍中,那年,端木華只有十三歲。
沒兩年,端木華就獨自領軍連下數城,聲名雀起,到現在,雖然只有二十一歲,卻已經是身經百戰的本朝第一帥了。
不知道什麼原因,這位端木二爺到現還沒訂親。
從姚章慧十四歲那年起,姚家和姚世子妃就盼著她能再嫁進靖海王府。聽說端木二爺今年臘月要凱旋迴京,幾個月前,姚世子妃就將姚章慧接到王府陪伴自己。
端木二爺極敬重嫂子,只要在府里,必定早晚過去問候起居。
李思淺想著姚章慧那些半真半假的抱怨,忍不住笑意更深,抱怨歸抱怨,她還是很明顯的感覺出姚章慧其實很盼著能嫁給這位文韜武略、英武帥氣的端木二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