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淺不禁多看了瑞寧公主好幾眼。
林貴妃生的這位瑞寧公主,據說是官家的心頭ròu掌中寶,真真正正的天之驕女,沒想到看上去這麼天真爛漫。
江老夫人牽著瑞寧公主進了花廳,端木睛忙迎上去。
看到端木睛,瑞寧公主露出笑容,從江老夫人手裡掙出來,上前拉著端木睛笑道:“我來晚了沒有?二哥哥呢?他們開始聯詩了?”
“還沒開始,他們就在那邊。”端木睛指了指和花廳一溪之隔的飛雲軒,那裡是小郎君們賞梅聯詩的地方。
“姨母,二哥哥怎麼還沒來?他在哪兒呢?”瑞寧公主旋身問向林王妃,揚起的裙袂上只只明huáng蝴蝶仿佛要脫裙而飛。
“姚氏又病了,你二哥哥下了朝先去探病,然後才能過來呢,姨母這就讓你三表哥過去看看。”林王妃態度親熱里透著恭敬。
“那我跟三表哥一起去。”看樣子瑞寧公主想見二哥哥的心qíng很急切。
“外頭冷!”江老夫人發話了:“你早上咳了好幾聲,娘娘是怎麼吩咐你的……”
“知道了知道了!”瑞寧公主嬌嗔不耐的打斷了江老夫人的話,上前推著她往外推:“老祖宗累了,姨母你快帶她去歇歇,都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江老夫人一臉溺愛的笑,被瑞寧公主推出花廳,憐愛的虛點了點她:“你呀,就掂記玩,睛姐兒好好侍候著,千萬不可大意……”
江老夫人盯著端木睛囑咐了好大一會兒,才扶著林王妃的手,到和花廳迴廊相連的暖閣賞梅去了。
李思淺退到處不顯眼的角落坐下,打量著花廳、對面的飛雲軒和不遠處的暖閣。
姚章慧沒在花廳里。
端木二爺要探了病再來,那姚世子妃會不會把姚章慧留到端木二爺走後……
沒等李思淺琢磨明白,就聽到崢崢幾聲,一陣節奏明快、鏗鏘有力的琴聲響起。
李思淺驚訝的尋聲張望,十幾步外橫架於小溪之上的小小亭子裡,一團淺紫如煙如霧,煙霧中的美人正專注撫琴,這美人,不正是林明玉麼!她什麼時候出去的?
對面飛雲軒里吆五喝六聲驟停,齊齊呆看向撫琴的仙子,在這片刻的安靜中,今天這場花會的主角,那位端木二爺踩著琴聲進了飛雲軒。
第7章花會風波3
李思淺升到一半的讚嘆立馬轉成一個驚嘆號。
她於琴上不怎麼通,可也聽出這曲子是讚頌將軍凱旋的,這樣的曲子,掐的這麼準的時辰,相府這位大娘子,這是要將心思昭昭然公之於眾了!
沒想到那麼位清雅的不食人間煙火的美人兒,這qíng感竟如此熾熱!
姚章慧也是踩著琴聲進來的。
“我到處找你找不到,端木二爺一來,你就出來了,真是巧啊!”一片安靜中,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來,狠咬了姚章慧一口。
李思淺瞪目結舌,這幫貴女,這一個個太讓她開眼界了!
“她是誰?”瑞寧公主兩步衝到姚章慧面前,神qíng極其不善,手指幾乎點到了姚章慧鼻子上。
“她是大嫂的堂妹姚大娘子,大嫂一直病著,心qíng也不好,就把她接過來說說話,照應一二……”端木晴話到一半戛然而止,她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這番話不是開脫,而是火上澆油!
瑞寧公主雙眉倒豎,猛的揚起了手。
李思淺眼疾手快,衝過去撲開姚章慧,瑞寧公主那一巴掌拍在了李思淺背上。
端木睛看傻了,李思淺推著姚章慧擋在身後,突然福至心靈,指著還在撫琴的林明玉叫道:“真是仙子仙樂!這曲將軍凱旋是在說端木將軍凱旋嗎?這曲子是專程彈給端木將軍聽的吧?太好聽了!你們看,端木二爺都聽呆了!”
瑞寧公主一個怔神,急忙轉身看向對面的飛雲軒。端木晴沖兩人拼命揮手,李思淺拉著姚章慧,連跑帶跳逃出了花廳。
姚章慧從來沒受過這樣的羞rǔ,頭嗡嗡作響,出了花廳,甩開李思淺的手,暈頭漲腦,不辯東西只管往前沖。李思淺只好提著裙子跟在後面跑的氣喘吁吁。
也不知道走了多遠,姚章慧腿一軟撲倒在地,李思淺急忙拖住她進了旁邊暖閣。
兩人對面大喘氣,好一會兒才喘勻氣能說出話來。
“別理她!”李思淺勸道:“她這是羨慕嫉妒恨!公主怎麼了?看她那德行,等你嫁了……”
“不是!”姚章慧猛抬頭尖叫一聲,把李思淺嚇了一跳。
“不是!”姚章慧這一聲‘不是’充滿淒切,抬手捂臉痛哭。
李思淺愣了。
“昨天慶功宴上,說是官家讓端木二爺自己挑親事。”姚章慧痛快哭了一場,心裡那股憋悶透出來,聲音平和了不少,話也能說成句了。
李思淺點頭如搗蒜,她已經聽說了。
“昨晚上大姐姐一直遣人守在二門,都快人定了,二爺才回來,說是醉的厲害,大姐姐非讓我去送醒酒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