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章智越聽臉越苦,苦著張臉看著他爹,姚章慧無語的扭過頭,姚章聰正好背對著姚侍郎,用摺扇支著下巴,只看著他大哥和大姐等他倆說話。
“老爺擔心的過了。”柳夫人先開了口。
“是啊,這殿試是官家親自主持,咱們家這樣到處打招呼,就怕弄巧成拙。”姚章慧接著道,自從定親常山王府,她在阿爹面前的份量一舉躍過兄長和弟弟,甚至有躍過她阿娘的趨勢,不過現在大哥中了進士,在阿爹眼裡,她和大哥誰更有份量,這事就說不準了。
“阿爹,”姚章智帶笑開口:“剛才在路上,高大郎特特過來尋我說了句話,高大郎說,我這次雖考了末名,也不必太在意,吉人自有天相,萬不可輕舉妄動,招來禍殃。”
“嗯?”姚侍郎眼睛睜大了:“這是高大郎的話,還是他們府上老祖宗的話?”
“大郎說,老祖宗讓他jiāo待我。”
“嗯!那就好!既是老祖宗說的,老祖宗必有安排,他們府上老祖宗,那可是真正的老祖宗!”姚侍郎長吁了口氣。
姚章智和姚章慧對視了一眼,一齊無語挑眉,姚章聰用扇掩著嘴,瞄著他爹吃吃笑。
第42章拖
“若是你阿爹自己的事,他哪會如此?凡事一牽到孩子,做父母就容易亂了方寸。”柳夫人忙替丈夫開脫。
姚侍郎也發覺自己過於失態了,正尷尬,聽夫人如此開脫,急忙接話道:“你阿娘說的對,就是這樣,咳,可憐天下父母心!”
“阿爹就是太疼大哥了,大哥一有什麼事,阿爹指定亂了方寸!”姚章慧也接話替父親圓場。
“豈只疼你大哥!那年你病了,燒的渾身滾燙,阿爹這樣的聖人門徒,急的跪進了觀音堂!阿爹不是一樣疼你!”最近大喜的事一件接一件,姚侍郎心qíng愉快之極,難得放下架子,與兒女同樂。
“阿娘早就說過,能給阿爹阿娘當兒女,是我們前世修來的福份!”姚章慧很會順杆子哄她爹開心:“說到觀音堂,大哥下場前我和淺姐兒都許過願的,明天一早我就和淺姐兒去大覺寺還願去!”
“還什麼……去也行,聰哥兒,你明天陪你大姐走一趟。”姚侍郎猶豫了片刻,雖說答應了,卻又指派了個小護衛。
姚章聰看著他爹沒答話,他姐姐整天跑來跑去,什麼時候用人陪過?再說姐姐又是和阿淺一起,自己去gān什麼?他不願意看到阿淺那個小魔頭!
“你姐姐已經定了人家,怎麼好一個姑娘家到處亂跑?你陪一趟!”姚侍郎加重語調、不容置辯的吩咐道。
姚章聰苦著張臉只好答應,姚章慧看著一臉好笑的姚章智嘆了口氣。
自從她定給了常山王府,她阿爹就緊張的不知道怎麼緊張才好,連她出門訂幾件衣服、燒柱香都要掂量了再掂量,多數時候是掂量完了還不肯放行。因為她爹一會兒怕大長公主嫌她亂跑沒有大家閨秀的教養,一會兒又覺得她亂跑小高王爺會不會想多了……
唉!
姚章聰更煩惱,他最不願意見李家那個小魔頭,他打定主意,明天不管那個小魔頭說什麼,他只當沒聽見!看她能怎麼著他!
李府還是一片喧囂,李老爺一頭扎進二門,竟連這份露臉光鮮也顧不上了,一路直奔上房。
“趕緊!把明哥兒八字寫給我!不光寫八字,趕緊起個糙貼子!快!”李老爺衝進上房,顧不上解釋,興奮的吩咐李思清。
“寫糙貼子?你要跟誰家議親?”田太太一下子竄起來了。
李思清緊緊盯著他爹,李思淺和李思明滿臉緊張。
“長鄉侯府!長鄉府喬家!就剛剛,喬侯爺親自過來尋我說的親!快寫份糙貼子給我!”李老爺靦腹得意。
田太太跌坐在椅子上,指著李老爺,氣怒jiāo加,嘴唇抖的說不出話。
李思淺眼前立刻浮現出那顆通紅的大ròu四喜丸子,看著她爹,竟心qíng平靜,她覺得自己已經出離了憤怒!
李思明不敢置信的瞪著他爹,雙手握拳直握的骨節咯咯響。
李思清看向他爹的眼神裡帶著濃濃的悲傷,這個爹從來沒當他們是他的孩子!從來沒有!他不是他們的爹,他們不是他的孩子!
“阿爹,還有件喜事。”李思清最先反應過來,臉上的笑容雖勉qiáng,卻還能看得出是笑容。“常山王府宋太妃作媒,想把她侄女兒,就是工部宋侍郎家大娘子許給孩子為妻,就等阿爹回來作主了。”
“啊?誰家?宋侍郎?宋家?”李老爺覺得自己有些透不過氣了,好事太多,幸福太多,他透不過氣了。
“是啊,宋家大娘子人品xingqíng如何且不說,宋侍郎如今是阿爹的上峰,若孩子能娶了他家姑娘,與阿爹的仕途大有裨益。”李思清已經抹掉了笑容里的勉qiáng,臉上濃笑,眼底冷冽如寒潭。
“好好好!到底是清哥兒有孝心!知道替阿爹著想!這是門好親!好親!”李老爺哈哈大笑。
“阿爹,長幼有序,咱們府上如今不比從前,這規矩禮法上不好錯了讓人家笑話,您看,要不要把老二的親事先緩一緩,等宋家這門親事過完禮再說?”李思清說到了正題。
“嗯……”李老爺沉吟了,清哥兒說的不錯,他們李家這一眨眼就奔著名門大家去了,這規矩禮法上……是不能錯了。“那長鄉侯那邊?”
長鄉侯脾氣一向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