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章慧長嘆了口氣,大爺一死,她堂姐就成了寡婦。
“聽大姐姐說,大爺也會吐納打坐。”
李思淺眉梢高挑,他這打坐吐納,只怕跟修道一樣的xing質,都是為了活的長一點,可不是練功夫!
“大姐姐說,大爺活著的時候,盯二爺練功盯的特別緊,每天寅末都起來問一句,二爺開始練功了沒有?聽說二爺一生下來就泡藥湯什麼的。”
“咱們那天聽到的……他們大爺真是被人……”李思淺貼到姚章慧耳邊,邊說邊做了個手勢。
“誰知道呢。”姚章慧皺了眉頭:“這話除了咱們倆,哪敢跟別人說?大姐姐一提大爺,就說自己命苦,一提林王妃,就由衷的說林王妃怎麼怎麼好……”
“怎麼好?”
“能怎麼好!也就是年年年例她和蓮姐兒都是上上份兒啦,她時常生病林王妃如何盡心延醫問藥啦,吃穿用度如何都是先盡著她和蓮姐兒啦,就是這些。”
“聽你說她這樣子,真有什麼事,她肯定也是一無所知!”李思淺嘴角往下扯了扯。
“嗯,我也這麼覺得,阿娘說她聰明面孔笨肚腸,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真好、什麼是假好,不過,笨也有笨的好處,擱她那位置,要是個聰明伶俐什麼都明白的,還不知道死活呢。”自從訂了親,姚章慧對她這位堂姐和端木家的大事小事,越來越一幅置身事外看戲的態度。
“那倒是!”李思淺點頭贊同。
李思淺出門,李思汶跟在後面也出了府,她約了鄭桔到越秀茶坊喝茶吃點心說話。
兩句寒喧話還沒說完,李思汶眼圈一紅就開始訴苦:“姐姐,你不知道,我家裡……我都不想活了!”
“怎麼了?”鄭桔嚇了一跳。
“你不知道,”李思汶掉著眼淚,先說了喬嬌嬌要嫁給她二哥的事,淚眼汪汪:“阿爹說給大哥定好了親,就往喬家下聘禮!”李思汶想著上元節那天的漏風巴掌,委屈的說不下去了。
“你大哥要定親?”鄭桔的聲音一下子高了一個八度,李家大郎中了進士,她昨天剛和阿娘說過,這兩天正要尋人往李家遞話,這大郎竟要定親!
“是啊。”鄭桔的驚叫把李思汶的眼淚都叫回去了:“就是工部宋侍郎家大娘子,宋大姐姐對我可好了,你怎麼了?”
鄭桔臉色鐵青。
“你沒事吧?你怎麼了?”李思汶有點害怕了。
“沒,事。”鄭桔深吸了口氣:“我沒事。”
鄭桔端起杯子一口氣喝了茶,又倒了一杯喝了,勉qiáng沖李思汶擠出幾分笑容:“沒事,剛才突然一陣心痛,我自小身子弱。”
“那姐姐可得小心些。”李思汶忙殷勤關切。
“沒事!我沒事!”鄭桔正心如刀絞,她的親事……她們府上的親事有多難,她不願正視卻心知肚明,這京城但凡象樣一點的人家,哪家肯跟她們府上結親?
李家雖說門第太低,可他家一來豪富,二來人口簡單,李大郎又生的那樣一表人材,又是少年進士,她以為捷足先登、慧眼識珠,從此就能從家裡那潭爛泥中脫身出來,以後過的就都是富貴清閒日子……
宋侍郎府上,她們家怎麼比得上?
“姐姐,你幫我想想辦法,說什麼也不能讓姓喬的潑婦嫁進我們家!”一眨眼,李思汶的心思又全數回到自己身上。
“那宋家的呢?你就願意讓她嫁給你大哥?”鄭桔絕望中尋萬一之望。
“是啊!宋大姐姐對我好的不得了!”李思汶一臉驕傲。
“她還沒嫁進你們府上,當然對你好,可這好,到底是真好還是假好,可就難分了!”鄭桔忿忿然心酸ròu酸渾身痛。
“我阿爹說,宋大姐姐和大哥是常山王府宋太妃做的媒人,再說,宋大姐姐的阿爹是我阿爹頂頭上峰,就算宋大姐姐再不好,我阿爹也得結這門親,不說這個,反正宋大姐姐對我很好,姐姐,好姐姐,你幫我想想辦法,不能讓喬潑婦嫁進我們家!”李思汶拉著鄭桔的胳膊來回搖。
“我能有什麼法子?你當我是誰啊!”鄭桔心裡還在翻騰難受,這口氣自然也不好聽,一臉厭煩的又拍又甩要把李思汶的手從她胳膊上拍開。
“這京城,有什麼事能難得倒姐姐?姐姐就幫幫我吧,事成之後,我打幅最時新的紅寶石頭面謝姐姐!”
鄭桔的手頓住了。
“壞人家婚姻這事……唉,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麼法子呢!說實話,紅寶石頭面我還真不怎麼稀罕,你們家根子淺底子薄,只怕也沒什麼好東西,”鄭桔眼珠不停的轉:“我先教導教導你,頭面首飾,時新的是要幾件,可象我們這樣的人家,講究的是東西古雅有年頭,時新的東西,不瞞你說,我還真看不上。”
第45章姚世子妃
“古雅的東西我家也有!不知道姐姐喜歡什麼樣的?”李思汶急忙表白,以顯示她家根子雖淺底子不薄。
“嗯,讓我想想,”鄭桔目光在李思汶身上掃來掃去,最後停在了李思汶腕上那隻通體瑩透的福祿壽三彩鐲子上:“我是個挑剔的,只愛好些的玉件兒,妹妹這隻鐲子倒還好,勉qiáng配得上我那枚戒指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