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們府上和王相公府上的親事議成了,請你一定遞個信給我們,也讓我們跟著高興高興好不好?”李思淺見端木守志吭吭哧哧只顧臉紅,這圈子也不兜了,直截了當請求道。
“好!那是,一定!好!”端木守志拱手躬身,連連答應。
李思淺拉著姚章慧,輕俏從端木守志旁邊一步繞過,裙袂微揚走遠了。
端木守志拱著手,呆呆看著兩人的背影,只看到看不見了,才慢慢放下快拱僵了的雙手,往回退了兩步,停住,雙眼發直呆想了好大一會兒,再走幾步,又呆住了。
她問三哥和王家的親事定了沒有,她說等三哥定了親,阿娘就要給自己瞧親事了……她這話是什麼意思?她還說,三哥的親事若是定了,一定要遞個信兒給她!
遞個信兒給她,三哥定了親,自己就要議親了……
端木守志鬱悶困頓了不知道多少時候的心裡仿佛冰凌乍破,喜氣狂涌而出,她這是在暗示他儘早提親麼?一定是這樣,要不然她怎麼關心起三哥的親事來?怎麼會關心三哥什麼時候定親?
他就知道,她是個聰明的,她和他心有靈犀,他想的,她果然都知道!他想的,果然也是她想的!那書上說的心心相印,就是這樣的吧?!
端木守志興奮的深一腳淺一腳,一頭撞到棵石榴樹上,滿臉傻笑看著樹,手扶著樹gān飛快的轉了一圈,又跳起來,在濃密的樹葉間用力打了一巴掌,興奮的嗷嗷叫了兩聲,轉著圈連蹦帶跳跑了。
第75章喬嬤嬤的提點
李思汶一條腿上綁的直梆梆,除了躺只能坐,自然出不得門。一長夜再加更長的一天,李思汶一遍遍回味那場奇遇,越品越有味,每一遍都潛意識美化幾分,添上幾絲làng漫,想了幾天,這一場奇遇就成了一見鍾qíng的典範、美麗的簡直象神話一般了。
可她這腿,少說也要三個月才能好,三個月啊!
李思汶一顆心如同煎在油鍋里,三個月見不到她,太子得急成什麼樣?得憔悴成什麼樣?萬一尋不到她,再出點什麼事……
這麼一想,李思汶急的五臟六腑都掉進油鍋了,總得給太子捎句話,讓誰捎話呢?太子那麼尊貴的人,這信誰能捎得過去?
對了!李思汶一下子想到了鄭桔,這事託付給她!對她來說,這事簡直就是舉手之勞嘛!
打定了主意,李思汶jīng神了,叫過岫雲,歪頭想了想,要了紙筆列了張單子,遞給岫雲道:“讓人置辦好,你親看走一趟送到鄭大娘子手上,請她過府來,就說我想她了,請她來說說話。”
岫雲拿了單子出去,沒多大會兒又回來了。
“二娘子,”李思汶一向不把下人當人,最近她脾氣又特別大,岫雲回的這話又指定招她怒,這話就稟的膽顫心驚。“王嬤嬤說,這單子上好些樣都是要現銀結帳的,王嬤嬤說,外帳房已經有兩三個月支不出現銀了,王嬤嬤說請二娘子尋姨娘拿了現銀才好去買。”
“她算哪門子嬤嬤!”李思汶一聲吼:“她算什麼東西!管到我頭上了!”
岫雲嚇的大氣不敢出。
“你去找太太拿銀子!”李思汶一臉的蠻橫傲然。
岫雲咽了口口水,又咽了口口水,卻半個字不敢多說就趕緊退出去。
出了院子,岫雲一步挪不了四指,找太太去拿銀子,她無論如何也不敢。二娘子不懂事,她可不能不懂事,府里各處用度都是有定例的,誰家也沒有想買就買什麼,想支多少銀子就支多少銀子的理兒,再說,二娘子又不是太太生的,兩下幾乎連話都不說,她憑什麼尋太太拿銀子?
岫雲不敢尋太太,自然也不敢尋大娘子,猶豫來猶豫去,只好硬著頭皮去尋喬嬤嬤,果然,喬嬤嬤瞄了眼岫雲手裡的單子,一口駁了回去。
李思汶氣的揚手給了岫雲兩個耳光,盯著岫雲恨的牙癢,“沒用的東西!白養你了!這點子小事都辦不成!惱了我,明兒就把你賣了!”
罵歸罵,怒歸怒,這銀子的事還得她自己想辦法,想來想去,她的辦法就是打發岫雲去尋柳姨娘。
岫雲把東西送到了,人卻沒能請過來。李思汶拍著桌子砸著杯子把岫雲一通臭罵,氣雖出了,事qíng還在那裡,半點沒解決。
李思汶煩惱了一夜,想來想去沒別的辦法,第二天從首飾匣子細細挑了一對紅寶石蝴蝶發鈿,嫌岫雲不會辦事,把王嬤嬤叫過來,吩咐王嬤嬤走了一趟。
王嬤嬤雖沒請回鄭桔,卻帶回了點信兒:“……老奴塞了一把大錢給那丫頭,那丫頭就一五一十都說了,說是最近他們府上林大太太鬧的厲害,說當初他們大老爺病的雖急卻不重,生生是如今的世子爺拖著不讓請大夫,活活給耽誤死的,他們府里三太太、四太太、五太太、六太太也跟著鬧,這不到一個月,他們府上大大小小鬧了小二十件事,世子夫人氣病了,鄭大娘子又要侍疾,又要替她阿娘支撐家事,實在是忙的走不開。”
“不就是些家務事麼?這有什麼好忙的?再說,是我請她!我請她過來有極重要的大事!那些家務事還能比我的事更要緊?”李思汶根本不關心鄭桔和鄭府的問題,只顧忿忿而怒,王嬤嬤皺眉瞄了她一眼,暗暗嘆了口氣,垂手低頭,不準備再多說話。
可不管李思汶怎麼忿忿怎麼怒,怎麼一再打發人去請,鄭桔一趟沒來,連句話都欠奉。
轉眼月底,前一天,宋大娘子的嫁妝並沒怎麼張揚的抬進了李家。嫁妝也就一百二十抬,卻實在極了。
嫁妝剛抬進來沒幾抬,柳姨娘就扶著個丫頭過來,從頭一抬起細細的翻、細細的看,越翻臉色越難看,把嫁妝盒子塞這麼滿,這是晃誰的眼呢!嫁給一個棄婦生的兒子也陪送這許多,那賤人真是燒了八輩子高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