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見到沒有?怎麼說的?非你不嫁了?”小高見李思明毫毛無損,興趣就直接跳到了最讓人興奮、讓人不能不知道的事上。
“什麼怎麼樣!”李思明橫了他一眼,一臉的不願意多說。
“什麼什麼怎麼樣!我問你親事怎麼樣!見到王家姑娘沒有?你們倆都說什麼了?去了這么半天,你看看你看看,快兩個時辰了!”小高哪肯放過,一把揪住李思明,那架勢擺明了:李思明要是不說,他絕不會放過他!
“你鬆手!”李思明先拍開小高的手,“我沒進去見她。”
“啊?”小高驚呆了:“出什麼事了?難不成……你正好撞上王相公了?”小高的想像力有時候豐富的出奇。
“撞上王相公他還能囫圇著出來?”張勝在旁邊補了一句。
“那倒也是,那出什麼事了?”小高急的眼巴巴的看著李思明。
“是我!沒進去!見她!什麼事也沒出!”李思明一字一頓的答道。
“啊?難不成……你又不想娶她了?熱呼勁兒過了,覺得沒意思了?不想娶了?”小高的想像力令人嘆服。
“你就不能想點好事?”李思明抬腳背踹在小高小腿上。
“那到底什麼事?二郎!二爺!二哥!你趕緊給句痛快話!”小高最猜不得謎語,急的啪啪啪的拍桌子。
第88章送上門的銀子
“我一直在她窗戶底下蹲著。”李思明神qíng凝重。
小高和張勝呆了呆,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qíng。
在人家姑娘窗戶底下蹲著,這話說的太猥瑣太曖昧,偏李思明這一臉的凝重,仿佛他正在談論的是第一等的軍國大事。
“一直猶豫,你們想想,我又不能敲門,要是摸進去再突然冒出來……”李思明嘆了口氣:“三娘子不是一般的庸脂俗粉,嚇肯定嚇不著她,可萬一三娘子歇下了……唉,不瞞你們說,這親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就我這樣的,就算做到了六品,想娶王相公的孫女兒,想娶三娘子,那也跟癩蛤蟆要娶只天鵝差不多,我就怕萬一這親事沒說成,我這麼一闖,豈不是害了三娘子的清白?再多想一點,豈不是有壞人清白好要挾人家把人家娶到手的嫌疑?我想來想去,就回來了。”
“我就說,二爺是個俠義人!”張勝拍桌稱讚。
“你說你這人!”小高也一個勁兒的拍桌,“非得蹲人家窗戶底下才能想到這個理兒?早gān嘛去了?這不是白折騰一趟?”
你不懂!”李思明眯fèng著眼,滿足的長嘆了口氣:“剛才蹲在她窗戶底下,我一想到她就在隔壁,就跟我隔了一層窗戶紙,捅破窗戶紙我就能看到她,那感覺……那心qíng……嘖!”李思明舔了一圈嘴唇,悶在胸腔里的笑聲聽起來愉快極了。
“瞧你這德行,還真象只癩蛤蟆。”小高上下打量著李思明,不客氣的評價道。
李老爺日夜被人追bī要帳,在家沒有片刻安寧,在衙門裡也是坐立不安,實在急紅了眼,牙一咬心一橫,決定回去就去尋大郎,他是他的兒子!他手裡有大把大把的銀子,難道他敢坐視他爹被要帳的bī死?他的孝道呢?
李老爺打定主意,紅著眼氣橫橫出了衙門,沖蹲在衙門口等他出來的要帳夥計惡聲惡氣呵罵:“王八東西!且等著,爺這兩天就把銀子砸你們臉上!”
話沒說完,人已經跳上了車,這大半個月,被一群要帳的圍追堵劫,他的身手倒練出來了。
“唉喲!這不是李老爺麼?”剛被李老爺重重摔下的帘子又被人挑開,一個圓胖大臉探進來,那張臉上堆滿了李老爺久違的諂媚笑容。
“足下是?”那笑容讓李老爺極是舒坦,這話就客氣多了。
“小的是秋豐商號的東家秋萬年,李老爺守牧汶水縣的時候,對鄙商號多有照拂,小的感激得很,去年聽說李老爺高升回京,小的就一直掂記,不知道小的有沒有福氣遇到李老爺,沒想到這麼巧,竟然真遇到了!”秋萬年臉上除了感激,就是景仰,看的李老爺舒心慡氣,捻著鬍鬚得意洋洋。
“不知道小的有沒有福份請李老爺到前頭摘星樓小酌幾杯?小的還有些心意想孝敬給李老爺。”秋萬年最後一句孝敬,讓李老爺眼睛一亮,捋著鬍鬚故意沉吟了片刻才點頭道:“這是你一片誠心,怎麼好不去?”
秋萬年將李老爺讓進摘星樓雅間,吩咐茶酒博士,只管揀拿手的擺上來,沒多大會兒,幾個茶酒博士就擺了滿滿一桌,又送了瓶三十年的玉泉酒,照秋萬年的示意叫了幾個標緻的歌伎進來。
酒過三巡,秋萬年揮手屏退諸歌伎,挪著椅子往李老爺身邊靠了靠,“宋侍郎跟老爺是兒女親家,老爺如今在工部,不說一言九鼎也差不多,外頭人都說,這工部,老爺也就排在韓尚書和宋侍郎之後,是第三把jiāo椅呢!”
“哪裡哪裡!”酒醇美人軟,李老爺已經有七八成醉,被秋萬年奉承的得意洋洋。
“如今有筆大生意。”秋萬年進入了正題,“只要老爺肯說句話,這銀子……”秋萬年捻著手指:“那可就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