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大娘子混在一起……唉,算了算了,這就叫物以類聚、只盼著她別混帳出大事才好,真出了什麼事,不光她一個人沒臉,整個李家都得跟著丟臉!
李思汶一路上把車廂板敲的如同落雨,聲聲催著車夫快快快,鄭桔傳話要面談,說是有了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終於有機會了,李思汶激動的臉頰都紅了,抬手又是一通猛敲,怎麼能這麼慢呢?這車根本沒動吧?難道這車夫也敢欺負她麼?不然怎麼能慢成這樣?這拉車的是她那兩頭鐵青大走騾麼?怎麼可能這麼慢?!
李思汶心急火燎中,度時如年,好在再慢也有到的時候。
進了摘星樓,鄭桔已經到了,點了間二樓的闊大雅間,幾個專門侍候女客的使女正流水般將能坐十來個人的大圓桌子擺的滿滿當當。
鄭桔點菜很闊氣,手一揮:“告訴鐺頭,但凡拿手的菜,都做來我嘗嘗!”
反正用不她結帳!
李思汶一頭衝進二樓雅間,她眼裡只有鄭桔和她的好消息,壓根沒看到滿桌的菜和在屋裡忙碌的侍女們。
“什麼機會?你快說!”李思汶衝到鄭桔身邊,拖過椅子坐下,盯著鄭桔急的兩眼噴火。
“你瞧瞧你,急什麼?這成何體統?”鄭桔見李思汶急成這樣,她倒不急了,嘗了塊蜜烤野羊羔ròu,半眯著眼睛細細嚼咽了,就這麼一小碟子就要二兩銀子,果然是好東西。
“到底什麼機會?你別光顧著吃,說話呀!”李思汶見鄭桔一筷子接一筷子吃的歡快,忍了三兩筷子,就急的又催道。
“你們先退下吧。”鄭桔動作優雅的用帕子按了按嘴角,屏退眾女使,挪了挪,貼近李思汶,一臉神秘低低道:“這機會可費了我無數心血!”
“你替我cao心,這份大恩,我都記牢了,以後肯定不會忘!”李思汶趕緊表態。
“記不記著……有什麼打緊?咱們這麼要好,我只盼著你好,別無所求!”鄭桔表了下心意,接著道:“再過四天,俞相公府上要廣邀賓客……這個廣,其實不是你想的那個廣啦,說是廣,基本能拿到貼子的人極少呢!”鄭桔說了一半句話,把廣邀賓客四個細細解釋了三四句。
“你知道,咱們內宅小女子,可沒本事拿俞相家的貼子,沒辦法,我就求了二哥,讓他幫忙,總算要到了兩張貼子,到時候我來接你,咱們一起去!”
“俞相公要辦慶功會,跟太子爺有什麼gān系?我要見的是太子爺!”李思汶糊塗著沒想明白。
“說你什麼好?”鄭桔斜著李思汶,從裡到外透著鄙夷,“俞相公開慶功會,給誰慶功?還不是給太子和端木大帥慶功?太子能不去?再說了,就算不是給太子慶功,俞相公府上的宴會,太子怎麼都得過來一趟吧,再怎麼說那是岳丈家!”
一聽岳丈兩個字,李思汶臉色難看了,俞家那個賤人!趁她病著,生生把她的太子硬奪了去!要不是這個賤人,要不是她腿摔斷了,這下好定的太子妃指定不是她,而是自己!
“那咱們早點去!”李思汶壓下不停冒頭的憤恨,摩拳興奮道。
第97章田太太的考慮
田太太瞪著排成一排站在炕前的兄妹三人,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不是有意瞞著阿娘,我也不知道能成。”李思明不安的喃喃道。
昨天端木大帥帶他和大哥去王相府上吃了頓晚飯。
對這樁親事,雖然他擺出來的架勢是信心十足,其實他也知道,這事只能盡人力聽天命,沒想到真成了,還這麼快!
“阿娘沒怪你。”田太太揉著太陽xué,老二自小就不省心,可這事,到底算省心還是不省心?
“三娘子是個好姑娘,阿娘這就去趟常山王府,請太妃走一趟。這定了親,你就是大人了,往後行事為人,一定要多思多想,不是為你自己,是為為妻兒,娶了人家,就要待人家好……”田太太心裡諸味俱有,絮叨了半天,才揮手打發了李思清和李思明哥倆,留下了李思淺。
“你老實跟我說,這到底怎麼回事?”田太太沉著臉。
“阿娘!”李思淺撲過去摟住阿娘,對付阿娘她最有招數,她從來不怕她沉臉生氣,“外翁常說,不聾不瞎,做不得阿翁阿婆,阿娘眼看要做阿婆的人了,要聾一聾,瞎一瞎才行啊,不能萬事這麼明白,糊塗萬事興麼!”
“什麼叫糊塗萬事興?”田太太被李思淺勸的又氣又笑。
“阿娘哎!您這麼jīng明厲害的人,再要凡事都想的明明白白一絲兒不漏,那給您當兒媳婦得多難哪?糊塗!您得糊塗!難得糊塗!”
“你個死妮子!”田太太重重拍了李思淺一巴掌,“還一套一套的!我看都是歪理怪話!”
“該糊塗一定要糊塗,水至清則無魚,這可是外翁說的!”李思淺祭起外翁的大旗。
田太太長嘆了口氣:“都大了,算了算了,我也不管了,管不了了!”
“大哥、二哥這麼出色,阿娘還要管什麼啊?安心享清福就好了,阿娘什麼時候去常山王府?我送您去?”李思淺十分殷勤。
“阿娘不用你送!你二哥荒唐,這上頭你千萬不能學他!你是女兒家,這事兒在男人是風流罪過,擱在女人身上就是萬劫不復!”田太太鄭重的告誡李思淺。
她偏疼女兒,覺得她閨女本xing純良,之所以這麼淘氣,都是被她二哥帶壞的,發生了這樣的事,自然要鄭重警告教導一番。
李思淺摟著田太太的胳膊,田太太說什麼都乖巧的點頭,滿口答應。
田太太足說了一兩刻鐘,才放開李思淺,讓人侍候更衣,去常山王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