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怎麼陪就怎麼陪麼。”李思淺伸手圈住端木蓮生的脖子,聲音軟軟,媚眼絲絲,想的這麼周全的郎君,怎麼陪她都願意咯。
第二天端木明節大婚的正日子,李思淺居然睡了個自然醒,睜開眼看到滿屋光亮,再翻身看到支著頭、眼裡嘴角都是笑意、正專注看著她的端木蓮生,心qíng頓時一松。
同為新婦,她今天的任務基本上就是別添亂,可他呢?他是哥哥!這都什麼時辰了?他這個哥哥還賴在chuáng上!
“別看了,還早呢,餓了沒有?”
“你三弟今天大婚……”
“關咱們什麼事?放心,今天這樣的日子,她只怕咱們添亂,你我就是想幫忙……只怕她還得疑心咱們居心不良,下午我過去應酬應酬就是盡了全禮了,你累壞了,只管好好在家歇著。”端木蓮生從後面摟住李思淺,懶洋洋解釋道。
“那倒也是,我餓了。”李思淺縮回去,她確實累壞了,也確實餓了。
兩人起來吃了早飯,端木蓮生不易覺察的瞟了幾眼那面白絹遮醜的隔牆,伸手握住李思淺的手笑道:“明天老三夫妻認了親,我帶你到城外莊子裡住幾天怎麼樣?”
李思淺看到了他瞟那面牆,又聽到這個話,心裡很是納悶,帶她到莊子裡住幾天,這是把她帶走好修這面牆麼?難道他以為她還不知道這面牆的故事?是他太天真,還是他覺得她傻到了那種份上?
“雖說是冬天,好玩的地方也多得很,咱們莊子裡有很好的溫泉,看樣子這幾天又有雪,落雪的時候泡溫泉最有意境!我帶你去打獵,到河裡鑿冰捉魚,比窩在這四方小院有意思多了。”見李思淺沉吟不語,端木蓮生趕緊誘惑。
“是府里的莊子?”知不知道,她都得搬出去幾天,這牆總得修吧。
“不是,是我自己置的莊子,是咱們的莊子。”端木蓮生重重咬著‘咱們’兩個字,李思淺笑的眯著眼點頭:“好!明天就去嗎?”
“嗯!認好親咱們就走!咱們兩個好好樂幾天,到臘八再回來。”
“好!”李思淺眉開眼笑,這算是個小蜜月了,她和他新婚夫妻,能有這麼個不算太短的二人世界,她再用心些,他和她就能積下個不錯的感qíng基礎,往後就算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出來,有這個感qíng基礎墊著底,也就不怕了。
端木蓮生衣冠不整、懶懶散散膩在李思淺身邊,嘀嘀咕咕說廢話,好象一眨眼的功夫,林王妃就遣人來請端木蓮生,端木蓮生在李思淺連推帶拉下,不qíng不願換了衣服,出院門應酬滿府賓客去了。
看他出了垂花門,又等了一會兒,李思淺叫了喬嬤嬤進來,將明天午後啟程去莊子住幾天的事跟她說了,指了指那面爛牆問道:“他jiāo待過修這面牆的事沒有?”
“還沒有,”喬嬤嬤一臉困惑不解,“這牆的事,你還沒跟爺提過?爺也沒跟你提過?唉喲!我想起來了!”喬嬤嬤突然一聲驚叫,嚇了李思淺一跳。
第159章第二個媳婦
“想起來了!就那天,移牆那天,爺還真jiāo待過我一句,說這是小事,不用告訴你。我答應是答應了,可他就不該jiāo待這句!這哪是小事?再說,我是姑娘的人,這麼大的事能瞞著姑娘嗎?別說大事,就是小事也不能瞞著姑娘!他還真當我一曲膝就真不告訴姑娘了?這不是笑話兒嗎?”
李思淺一下下拍著額頭,是啊,這麼簡單的道理……可他確確實實以為她不知道這事,唉呀呀這個人!李思淺想著他待這院子裡下人的態度,就是簡單粗bào四個字!可他要是個簡單粗bào的人,又怎麼能做常勝將軍呢?他可是以詭詐聞名的啊……李思淺快把額頭拍紅了,好吧,她承認,她需要了解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
隔天認親,李思淺拖著端木蓮生,比預定時辰早了半刻鐘就到了大殿。
照端木蓮生在府里這麼些年的蠻橫霸道,這認親他早了晚了、哪怕他不到,都沒人敢多話,可如今她嫁進來了,若是晚了,他們會把所有的不是都責備到她頭上來,人們總是習慣責備他們敢責備的人。
可她和端木蓮生還是來的晚了,林王妃已端坐在坐子上,正和長房沈夫人、四房鮑太太說話,見端木蓮生牽著李思淺進來,眾人齊齊停了話看向兩人。
林王妃盯著端木蓮生眉間眼角的柔qíng蜜意,眼眶微眯又看到李思淺身上,他要娶這妮子,竟然真是看上這妮子了!這就掉進溫柔鄉了?果然是個沒出息的!
長房大老爺端木敏眯眼瞄著仿佛一夜之間柔和了稜角的端木蓮生,心裡五味雜陳,難道三房又出了一個因妻得福的麼?
李思淺恭恭敬敬團團見了禮,順著婆子的示意站到那天坐著姚世子妃的空椅子旁。
今天空了兩把椅子,靖海王端木敬和姚世子妃。王爺的病應該好了,姚世子妃應該病倒了。李思淺篤定的判斷。
果然,大殿後一陣慢騰騰拖沓的腳步聲,帘子掀起,靖海王端木敬一身常服,背著手,yīn著臉進了大殿。
殿內一片亂響,除了大老爺端木敏,其它人都站了起來。
端木蓮生下意識的上前一步,擋在李思淺身前,李思淺有些驚訝,那是他親生父親,他怎麼會戒備成這樣?唉,這府里一團一團全是污糟不明的爛事。
李思淺從端木蓮生身後挪出半邊身子,悄悄打量靖海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