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是他的妻子,夫妻敵體,她應該是他的最信任的戰友和夥伴,象從前那誰說的,她要和他並肩而立,共迎風雨,這才是夫妻長久之道,她從沒想過靠愛寵過日子,愛寵能維持幾年?青chūn不在時,寵也就不在了。
唉,她明白了,在他眼裡,她現在就是只寵物妻,要做他心目中能護得住自己、護得住家人的真正的妻子,這路還漫漫著呢!
半夜裡雪停了,第二天一早,端木蓮生拖著李思淺,出門欣賞那一片銀裝素裹。
黑山和丹桂各帶著人遠遠跟著,看著端木二爺拉著李思淺在雪白無暇的雪地上踩下一行大、一行小的一圈腳印,抱著李思淺縱身跳到圈子中間,抱著她環顧左右哈哈大笑;看著他替李思淺戴好斗蓬上的兜帽,然後一腳踹在積滿了雪的老樹上,積雪訇然撲落,端木蓮生兩隻手左擊右打,擊飛所有要砸到李思淺身上的雪塊,只有霧一般的雪沫落在李思淺那件大紅斗蓬上,李思淺驚叫,端木蓮生縱聲大笑。
黑山看的木呆,他跟了二爺七八年,頭一回知道二爺還有這麼孩子氣的一面。丹桂更是看的呆傻了,這真是那個冷酷傲慢、殺人如麻的大帥嗎?對了,上元節他送姑娘回來,姑娘好象說過一句‘也是個二貨’,她當時以為自己聽錯了……從莊子東邊玩到莊子西邊,李思淺興奮的臉色cháo紅、額角滲汗,她沒想到原來他還會玩,而且玩的還不錯!
“下午我們去莊子後面追兔子吧!”李思淺指著一直綿延到山邊的莊子後面。
“追兔子?”端木蓮生沒聽說過這種說法。
“可好玩了!這雪積的厚,兔子腿短,跳不起來也跑不快,就能追上了,我七歲那年,壽chūn府下過一場大雪,我們在花家園子看到一隻野兔,當時手裡什麼也沒有,又捨不得那隻肥兔子,就跟在後面追,後來把那隻兔子追的跑不動了。”
“你把兔子追的跑不動了?”端木蓮生一雙眉毛抬的老高,能把兔子追的跑不動!
“是啊,可惜後來壽chūn府再沒下過那麼大的雪。對了,你跑的太快,一會兒你得跟在我後面追,咱們得把兔子追的跑不動!”李思淺摩拳擦掌。
端木蓮生放聲大笑,正要說話,卻聽到黑山遠遠的稟報:“二爺!太子爺和高王爺來了!”
第164章真二和假二
端木蓮生臉上的笑容頓時凝住,李思淺也呆住了。太子,和小高?
遠遠的,就聽到小高大呼小叫:“……這雪下的……痛快!這莊子不錯!那是什麼?柿子?象紅燈籠,好看好看!哎!淺妹子,哥來請你去打獵!”
李思淺咬牙看著跑在太子前頭,傻呼呼只顧咋呼的小高,真想一腳踹飛他!他來也就算了,把太子帶來算什麼?他怎麼這麼沒腦子呢!
端木蓮生早就疾步上前,恭恭敬敬的給太子見了禮,又沖小高拱了拱手,親熱笑道:“高王爺眼力見漲,這莊子後面確是極佳的獵場,先進莊子歇一歇,我讓人準備,下午你我陪太子爺好好獵幾樣拿得出手的東西。”
“殿下是從京城過來的?”端木蓮生又轉向太子,態度謙恭,看起來,太子對端木蓮生的態度很是滿意,抬著下巴微一頜首:“嗯,孤和宗業散朝後出的城。”
“早就聽說殿下弓馬嫻熟,尤其是騎術jīng湛,果然如此!”端木蓮生堅指稱讚,太子臉上有幾分懵懂,大約是沒聽明白這騎術jīng湛是從何誇起。
“散了朝到這會兒,不過小半天,這路上積雪又厚,就是在下過來,也要趕一趕才行,殿下能從京城趕到這裡,竟還如此神閒氣定,可見騎術jīng湛,高王爺知道,就算戰時急行軍,也不過如此,殿下弓馬如此之jīng,真是國家社稷之福。”
一番話夸的太子頓時紅光滿面,連眼睛都亮了,李思淺看的無語,她一沒想到她家蓮生馬屁功夫這麼不錯,二沒想到太子如此淺薄,前天她和蓮生坐著車,也不過大半天功夫就到了。
可是,蓮生不是跟林黨jiāo好麼,怎麼又對太子拍這樣的馬屁?這是所謂的腳踩兩隻船?
小高被端木蓮生一拍肩膀,趕緊點頭,其實他正在困惑端木蓮生說的從京城到這裡,和他們的從京城到這裡,是不是一個這裡,從京城過來,就這麼點路,淺妹子那樣的騎術都能篤定趕到,這跟jīng湛半個大錢的邊也沾不上啊!再說,太子那弓馬,根本提不起來!連他都看不上眼,對他和明哥兒的功夫從來沒看上眼過的大帥能看上眼?
奇了怪了!
進了莊院,端木蓮生親熱恭敬的引著太子進了正堂,李思淺尋到機會,一把揪過小高問道:“你怎麼來了?你怎麼把他帶來了?”
“嘿嘿,知道你們小兩口正蜜里調……”小高上上下下打量著李思淺,眉梢亂動正要打趣,卻被李思淺猛拍了一巴掌,“少廢話!說正事!”
“好好好!”小高被李思淺一巴掌拍的額頭生痛,知道她惱了,趕緊說正事:“是這樣,昨天吧,我在樊樓……你也知道,自從你二哥成親後,越來越不象話,原來說好的,昨天我和你二哥,還有姚家哥兒,還有幾個,要好好樂一樂,結果你二哥說要陪你二嫂上香……”
“你能不能別扯那麼遠?”
“這是由頭!”小高先往後退了半步,見李思淺沒揚手,這才站回去接著道:“就因為你二哥一點也不仗義沒信用,我心qíng不好,心qíng一不好,就跟隔牆俞相家老二他們那一幫有點不愉快,沒大事!真就只有一點點不愉快!”
小高見李思淺豎眉,趕緊解釋:“後來太子來了,我們就說一賭分勝負,後來我就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