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翻話聽的端木蓮生有一種古怪的感覺,細品品,說的很是,可這味兒怎麼這麼怪呢?嗯,好象她這表qíng和語調有點怪。
“這事就jiāo給我了!由我全權處理!放心!”李思淺拍著端木蓮生的胸膛,大包大攬,氣度豪邁。
端木蓮生被李思淺逗樂了,一絲不易覺察的猶豫後,端木蓮生還?塹懍送貳?
隔天一早,端木蓮生帶著幾分心虛,因為心虛,臉卻繃的更緊,生硬的和姚世子妃說了以後讓李思淺打理阿娘嫁妝的話,不等姚世子妃反應,轉身就走。
姚世子妃呆呆的坐在炕上,眼裡都是驚懼,李思淺曲膝送走端木蓮生,看著臉色青灰的姚世子妃,憐不起來又恨不起來,瞄了眼在帘子後面怯怯偷望的玉姐兒,李思淺暗暗嘆了口氣,還是勸勸吧,不為她,為了玉姐兒,為了蓮生大哥的女兒,為了蓮生呢。
“前兒蓮生看了大嫂的脈案,這幾天一直擔憂的不行,前兒又問了趟姜太醫,姜太醫說,大嫂這病一定要靜養,千萬不能勞神勞心,就是看書寫字也是越少越好,蓮生愧疚的不行,說大嫂這病都是使心累的,明知道大嫂最厭銅臭氣,這些年卻一直讓大嫂cao勞產業上的事,大嫂這病,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才病根一直不除的呢,蓮生說,無論如何,不能再讓大嫂辛苦勞心,不能讓大嫂一直病著。”
隨著李思淺的話,姚世子妃的臉色一點點見好,李思淺說完,姚世子妃就從冬天的死氣里重又回到明媚的chūn天了,捏著帕子拭著眼角:“要不是為了你們……可憐我們孤兒寡婦……”
李思淺無語凝噎,又是孤兒寡婦……
李思淺拖了十年的帳本子回來,剛回到院裡,就聽到了厲大將軍的另一隻靴子落地聲。
在火燒糧糙隔天夜裡,厲大將軍劫了南邊五城運往京城的稅銀。也不知道是事急沒處理周全,還是有人故意,被厲大將軍燒了糧糙、劫了稅銀的事,風一般在京城傳開了,街巷之間,販夫走卒乎個個都在談論這事,一個個義憤填膺,綰著袖子。捶胸頓足要如何如何……
端木蓮生當天夜裡就啟程趕往南邊,以挽救稅銀,挽救南邊五城,挽救京城憤然的民意。
蓮生走了,卻留下了黑山和白水,說是照顧李思淺,可李思淺知道自己沒什麼地方需要黑山和白水的照顧,而且,除了或一早或一晚進來請安,李思淺根本看不到兩人。
李思淺提著顆心,卻空落落不知道從哪兒擔心起,睜著眼躺了一夜,將她知道的蓮生的事從頭到尾細細想了一遍又一遍,越想越挫敗,他的事,她幾乎什麼都不知道!
同意訂婚那天起,她不就打定主意了麼,嫁了他,先要信任他,相信他會待她好,這會兒也要相信他,相信他一定平平安安,一切平平安安!
送走蓮生隔天,喬嬤嬤就回來了,從脈案上看,端午之後,世子的病是一次比一次不好,可那藥方沒有問題,幾個大夫都將落魂糙劃了去,說方子開的極是高明,可這落魂糙卻放的多餘,與病人沒有任何用處,可是,也沒有害處!
李思淺被悶住了,她知道這落魂糙肯定有大用,端午後世子的病確實日漸加重,可這會兒卻看不到落魂糙到底作用在哪兒,那就是說,一定還要一塊,也許還有幾塊,她還沒找到,這個拼圖,她還沒辦法拼完整。
將藥方和脈案收起,也將困惑收起,李思淺正要細細整理那些不知道爛成什麼樣的鋪子,小棠一溜小跑進來,楓大嫂子往世子妃院裡去了!
李思淺一下子從炕上跳下去就往外趕,丹桂急忙抱一件斗蓬跟出來,一邊走一邊給李思淺穿好,兩人急急忙忙往姚世子妃院子裡趕過去。
自從她前兒讓人傳話到二房,以後鋪子產業他們要自己打理那天起,她就讓人盯著姚世子妃院子,楓大嫂子是個沒臉沒皮的,這會兒丟了還沒被他們糟蹋gān淨的米囤,不知道得多憤恨多惱怒,有蓮生站在自己背後,她斷不敢過來尋自己的晦氣,李思淺擔心她要去尋姚世子妃發泄這股子憤恨,這一件事是因她而起,她不能讓姚世子妃代她受過。
蓮生一走,她果然就來了!
第185章宜男之方
李思淺在院門口止住要通傳的婆子,帶著丹桂徑直進去,她要看看這位伯府出身的楓大嫂子一幅嘴臉到底能讓人噁心到什麼程度,也算讓自己長長見識。
進了垂花門,門以內竟一個丫頭婆子也沒有!
是誰把人打發出去的?想gān什麼?李思淺又驚又怒,腳步如飛,奔到遊廊一半,就聽到了上房裡傳出的楓大嫂子尖利的聲音:“……你忘恩負義還有臉說我挾恩?你自己說說,要是沒有玉姐兒,那一絲兒人味兒沒有的端木華能這麼待你?他狠成那樣,說不定早把你殉葬了!”
李思淺聽的腳底下一個趔趄,一顆心狂跳不已,忙伸手扶住廊柱,轉身示意丹桂,丹桂會意,掂著腳尖奔出垂花門守著去了。
屋裡,楓大奶奶尖利的聲音又起:“沒有辦法?你怎麼會沒辦法?我還不知道你,你這輩子除了替自己打算,什麼時候替別人打算過?你就等著別人替你出頭,別人要是找到你頭上,不管什麼事,你統統王八脖子一縮,你沒辦法了!笑話兒!這是你的東西你的事,你沒辦法?哄鬼呢?當初你跟我要方子的時候,怎麼不說你沒辦法?”
李思淺慢慢挪到上房窗下,側耳細聽。
“那方子是你要送我的。”姚世子妃的聲音沒有任何底氣,也不知道是病弱,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唉喲喲喲!瞧這話說的,敢qíng當年是我犯賤,上杆子非求著你要我的方子?是誰哭的不成人樣,說世子不行了,無論如何你得生個兒子,你要不要臉?是誰追在我後面千求萬求,差點下跪的?是誰啊?啊?做人不能這麼不要臉!就大爺那樣的病殃子,要不是有那方子,他能讓你懷上玉姐兒?這孩子生下來了,也養大了,你就不認帳了是吧?唉喲喲喲,這人怎麼能這麼忘恩負義!今兒我可算開了眼了!”楓大嫂子的聲音刺耳,話更刺耳。
李思淺聽的心突突亂跳,玉姐兒是遺腹女,生在二月末,九月懷胎,受孕當在六七月,姚世子妃確認自己懷了孕,也要八九月份,那就是說,在九月之前,世子也許一直在吃這所謂的宜子藥?
自己魔症了!這宜子藥都是女子吃的!一定不是,一定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