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奶奶聽的瞪大眼睛,呆了好一會兒,突然‘噗’的笑出了聲,“怪不得她二哥說,要論損主意,誰也比不了淺姐兒,我還當他又瞎說,還真是這樣!”
“你先別笑!這話怎麼跟太太說?她這剛嫁過去,就當上嫁妝了,這嫁妝真當進去,往後她拿什麼靠身?”宋大奶奶和李思淺處得時間長,生產時又得她從靖海王請的穩婆相助,對她感qíng很厚,很是替她憂慮。
“太太那裡,倒不用愁,”王二奶奶抿嘴笑,“大嫂想想,淺姐兒自小到大就是這個脾氣,太太還能不知道?從前聽說她和高王爺玩遍了壽chūn城,這樣的事肯定鬧過不止一回,說不定太太早習慣了呢。”
“嗯,這倒也是。”宋大奶奶點了下頭,這話有道理,昨兒她和大郎說淺姐兒那麼張羅著贖婆婆產業,不象是贖產,倒象是鬧事,大郎就根本不當回事。
“那她這嫁妝都折騰光了,往後可怎麼辦?她這日子長著呢。”宋大奶奶真心替李思淺著想。
“大嫂。”王二奶奶站起來到門口看了看,“端木大帥在南邊帶兵這麼些年,淨打勝仗,又拿下了南周五城,要說他沒銀子,那就是個笑話兒,只不過這個銀子不能明晃晃擺出來罷了,淺姐兒這是替婆婆贖產,端木大帥還能讓她吃了虧?”
“可不是!都說打仗最掙錢,我把這事忘了。”宋大奶奶恍然笑了,“老二就沒少掙。”
“大嫂和大哥就是不肯入公帳!”王二奶奶嗔怪了一句。
“入什麼公帳?公中又不缺錢,再說,這是老二拿命換來的銀子,你大哥說得對,誰拿命換的銀子,就是誰的。”宋大奶奶笑回道,她嫁過來前,壓根沒想到李家的家底竟豐厚至此,大郎定的這項新家規她非常贊成,今天是老二掙的錢不入公帳,趕明兒就是大郎,也許還有大哥兒,這規矩對大家都好。
宋大奶奶和王二奶奶一起進了田太太上房。
田太太正抱著孫子忙個不停,聽宋大奶奶說了李思淺當嫁妝的事,眼皮也沒抬,“這妮子又鬧什麼呢?唉喲寶貝兒,這東西可不能吃!她在壽chūn城還沒鬧夠?敢明兒在京城也鬧得當鋪看見她就關門?”
宋大奶奶和王二奶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呆了。
“快抱抱你兒子,這小子勁兒大的不得了!”田太太將大哥兒塞到宋大奶奶懷裡,坐下先喘了口氣,“你們不知道,舊年裡,阿淺七歲還是八歲來,和宗哥兒到處淘,那天,也不知道她們要gān什麼,她就把宗哥兒隨身帶的什麼玉佩、護身符都當進了當鋪,當完了才告訴人家那都是御賜的東西,還把人家嚇唬了一通,可憐那當鋪直接關了門,上上下下幾十號人眼睜睜盯著那塊堆東西,可她和宗哥兒玩忘了,直到第二天,老祖宗才派人去把東西贖回來。這又當東西,不知道禍害哪家當鋪去了!”
一番話說的宋大奶奶和王二奶奶面面相覷,果然,太太不擔心淺姐兒,倒擔心上人家當鋪了。
姚章慧和小高得了信兒,幾乎一起奔進了枇杷院。
“淺妹子,你缺多少銀子?說個數!要多少銀子沒有?哪用得著當東西?”小高胸口拍的啪啪響。
“你先坐下!這肯定不是銀子的事,你聽淺姐兒說!”姚章慧皺眉瞪小高,小高嘀咕了一句,不qíng不願的落了座。
“阿慧說的對,根本不是銀子的事,你先別問,看著吧,對了,你來的正好,我那些東西一定要當在和記,你幫我看看去,第一,看著別讓人故意難為,不給當什麼的,第二,看著別當少了銀子,別讓他們黑了我的東西。”李思淺肯定了阿慧,順手指揮起小高。
小高一聲脆應,“好咧!jiāo給我了!敢黑我淺妹子一個銀子渣兒,我把他家鋪子踩成渣兒!”
和記掌柜剛開了鋪子門,鋪子裡就湧進一堆東西,鋪子門口圍滿了閒人,只打聽一句,就知道這是端木大帥的媳婦來當嫁妝了!
掌柜當時就傻了,這東西太燙手,怎麼接?好象接了不太合適!可不接,掌柜看著擺了長長一條街的東西和抬進鋪子裡的那幾件東西,眼睛都花了,這可都是jīng品中的jīng品,又這麼多,這一趟接下來,簡直能抵一兩年的收益了!他們家這鋪子背景深厚,就是端木大帥,他們家主也不用怎麼買帳呢!
第192章事大了
掌柜正猶猶豫豫拿不定主意,小高上門了,一聲厲呵:“掌柜呢!東西堆著,怎麼不趕緊入庫?好好兒的估價!爺就在這兒看著,若是估少了,或是弄壞了東西!哼哼!”
掌柜一看到高王爺,頭頓時嗡嗡的響,得,有這位爺攪和進來,這生意他可不敢做了,這事他也做不了主,得趕緊找東家去,他們東家是寧海侯府的姻親!
當鋪不讓往裡抬,高王爺的脾氣那是滿京城都知道,又跟李思淺拍過胸脯,哪肯退讓半步,橫著眼硬是讓人把東西從當鋪裡面擺到當鋪外面,又讓人搭了棚子別曬壞了他淺妹妹的嫁妝,自己昂然坐在小廝不知道從哪兒拖來的搖椅上,喝著茶吃著點心,話說的明白,今天那是當也得當,不當也得當!
一早上澆過油添過料的閒言傳進來,林王妃就坐不住了,再跑娘家不合適,如今靖海王府處在風口làng尖上,她往娘家跑的太勤,又不知會傳出什麼難聽的閒話,說不定要連累了阿爹。
林王妃想來想去,只好一趟趟打發人請來了大哥,問明白他居然責令關府尹qiáng壓流言,只氣的胸口痛,阿爹人中龍鳳,生的兒子卻沒一個象他的!
可她剛說了兩句,就被大哥瞪眼斥回,他為了她跑到府衙搭上了老臉,她還抱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