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那個惡婦!都是她!這幾天,她家門口,她的鋪子,圍了一堆一堆的人,她們一家被人戳盡了脊梁骨,大哥兒、二哥兒不敢出門,三哥兒恨不能哭死過去,說學裡的人都笑話他,罵他,連學都不肯去了。
都是她害的!那個惡婦!
族裡不給她作主,還要她還銀子!憑什麼?他端木華還缺這點銀子?怎麼就這麼沒有手足之qíng?這還是人嗎?
楓大奶奶的憤怒簡直要把頭髮燒起來。
“若是這樣,就當我們相公多事,諸位且好自為之。”靜默片刻,見大老爺端木敏和二老爺端木攸都不說話,huáng先生緩緩開口道:“證據不證據的,三木之下,都是證據,大奶奶要能撐得住才好。”
“閉嘴!”二老爺端木攸這回揚手給了楓大奶奶一個耳光。
這一巴掌打的楓大奶奶往後跌去,丫頭急忙扶住,楓大奶奶圓瞪著二老爺,又慢慢看向垂著頭的丈夫端木楓,再看了一圈一個個垂目低頭的諸人,悲從心來,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地面號啕痛哭,“噢嚎嚎嚎!老天啊!你睜睜眼啊,明明是她拿了人家的產業,明明是你們拿的,憑什麼讓我們受過?我可憐的桃姐兒!我可憐的哥兒,我可憐的……噢嚎嚎嚎!”
“把她拖下去。”大老爺端木敏再也忍不住,閉開眼睛發話了。
幾個婆子上前拖起楓大奶奶,連拖帶拽架了出去。
“商量商量吧,怎麼替老二家把產業贖回來。”大老爺又瞄了眼神qíng傲然又冷漠的huáng先生,就算林相公背後沒站著二皇子,也不是沒有端木華的端木家族能惹得起的,這一回,林相公是替端木華張目,大老爺臉上露出絲絲苦笑。
“王妃是什麼意思?”二老爺端木攸緊盯著林王妃問道,銀子是她拿了大頭,還有姚世子妃那份,得有個說法!
“相公jiāo待過,王妃出五成。”huáng先生淡淡道。林王妃垂著眼皮,還是沒說話。
“五成不行!”端木攸斷然拒絕,“還有世子妃那一份,這都是他們靖海王府的!”
“五成!”huáng先生重複了一句,語調雖淡卻極堅定。
“這不成!”二老爺扭頭和大老爺說話:“端木氏四嫡支,我們二房最窮,你們也知道,就是把二房砸巴砸巴全賣了,也湊不出那麼些銀子!”
“你能出多少?”大老爺開口了。
“三成……不不不兩成五,兩成!最多兩成,兩成都是多的!”端木攸一邊說一邊改,最好一文不出,四房有錢,最好能讓四房多出些銀子。
“四成!”大老爺垂著眼皮下了定論。
“四成?你這是要讓我們一家子喝西北風?”二老爺臉紅脖子粗,“不成!就兩成!多一分也沒有!”
“那就見官吧。”大老爺沒理二老爺,轉頭看著huáng先生道。
huáng先生漠然的看著二老爺,“二老爺可要想好了,今天朝堂上彈劾二老爺侵吞趙氏嫁妝的摺子足足抬了一大筐,官家發了話,此事可惡,不但要退賠,還要重罰,西北風……二老爺要是想喝,在下倒是能幫一幫這個忙,發配到西北,這西北風自然是想喝多少就有多少。”
“你!”二老爺又驚又怒又怕,臉頰上的ròu抖個不停,好一會兒,才擰頭看著大老爺道:“最多三成,再多,抄家也抄不出!”
大老爺低頭想了想,看向四老爺端木效,“我出一成,老四也出一成吧。”
四老爺端木效毫不客氣的搖著頭:“我們四房一文錢便宜沒占過,問心無愧,不出!”
“你!”大老爺怒目而視。
“大哥別這麼看著我,我怕!只不過我不怕見官,我有銀子,可這虧心事跟我們四房沒關係,這銀子,我不出!”四老爺翹起了二郎腿。
“這一成,我們相公出了。”huáng先生接過了話,“這事是王妃治家不嚴,也是我們相公教女不嚴,出一成,就當認罰了。”
huáng先生的執行力真是沒話說,第二天午時還沒到,就握著厚厚一疊子地契,請了李思淺過到正殿,遞上地契客氣笑道:“先趙王妃嫁妝的事,相公昨兒晚上才知道,立刻責令在下辦理,端木大帥在南邊為國奮力,豈能讓他因為這樣的小事分心?這是在下替二奶奶收回的地契,還請二奶奶核一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