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蓮生一聲感慨的長嘆:“也就他能做出蠢到這種地步的事兒!這樣的太子……”端木蓮生不停的搖頭。
“那官家?難道不知道他兒子蠢成這樣?後面又是讓燕王覲見,又是暗示你趕緊病好,這什麼意思?”李思淺一向信奉能做你領導的人,必定會比你想像的更jīng明,不敢相信官家會誤判太子。
“當局者迷!再說,官家原本就是個疑心極重的人,他從上往下看太子,跟咱們自下而上看,”端木蓮生輕笑一聲,“咱們能看到的事,他哪裡能看得到?叫燕王覲見,他打的什麼主意?真起了心?還是……要拿燕王牽制太子?”
“牽制還好,就怕bī燕王做磨刀石!”李思淺眉頭緊蹙,“別想別人了,想想你自己,官家怎麼打算你的?難道要把你和燕王捆一堆?還是有別的打算?官家這個年紀了,他們皇家除了老祖宗,根本沒有長壽的,以後這天下可是太子的!這麼個蠢人,得罪了他,他可不跟你講什麼以國為重,講什麼大局平衡!”
“嗯,”端木蓮生擰眉沉思,好半天,才長長吐了口氣道:“現在還想不出,他既讓我快些好,反正我也躲不出這個局,那就如他所願,我就漸漸好轉,過幾天就進宮覲見,見了他就知道了。”
“那兩個美人兒,你打算怎麼辦?”李思淺想著新收進的兩個溫婉嬌俏的美人兒,十分發愁。
第249章júhuáng
“你作主安置吧,”端木蓮生頓了頓,隱隱帶著幾分小意多jiāo待了一句,“畢竟是官家賞過來的,不好太委屈。”
李思淺斜了他一眼,她至於那麼不懂事麼?
“官家賞了這麼兩個美人兒,雖說沒說點明給你做側室,可這意思也明白得很,顧太監也說的明白,官家jiāo待的時候,指明要身家清白、內外兼美,這至少是選側室的標準,我看,咱們gān脆直接照姨娘的標準對待好了,反正空院子有的是,就西路靠梅林那兩間院子,一人一間,明天再讓人牙子帶幾個小丫頭進來,讓她們自己挑,咱們府上的姨娘,以後也照靖海王府的姨娘標準?一人兩個二等、兩個三等?”
李思淺這份大度真不是裝的,這一生一世一雙人,上一輩子那麼大好環境她都沒撈著,到這輩子這種境況下,她早就不想了,嫁蓮生前,她定下的一二三,其中一條就是妾室既然要有,那就最好多,以夷制夷麼,只要他不愛上哪個獨寵專房就行。
端木蓮生的臉色沉了,盯著李思淺,好半天才似譏諷一般的誇獎道:“你可真賢惠。”
“那是。”李思淺抬了抬下巴,“別的不敢說,賢惠大度這一條,我還是很說得過去的。”
端木蓮生臉更黑了,似有似無的悶‘哼’了一聲。
“我的意思,這圓房就晚一晚,”李思淺接著以大局為重,繼續賢惠,“畢竟你現在號稱病著,病成這樣還堅持圓房,有點說不過去,我看……”李思淺托腮看著端木蓮生,“還是等你病好些,能進宮覲見了,再圓房就說得過去了,等你圓了房,就給那兩個美人兒正式的名份,皆大歡喜,你說呢?”
“以後再說吧。”端木蓮生聲調不慡,明顯有些惡聲惡氣。
李思淺仔細看著他的臉色,十分納悶他這一臉的不慡,難道他想現在就圓房?不至於吧,他在女色上頭沒那麼猴急,又不是太子那樣的蠢貨色種。
唉,男人的心,也跟海底針差不多。
陪著小意安頓好兩位美人兒,天色已經晚了,李思淺到玉姐兒院裡晃了一圈,再要叫松綠過來細問玉姐兒的事,就有些來不及了,李思淺悄悄吩咐松綠隔天尋空過來找她,就出了玉姐兒的院子,回去忙著侍候她家那個‘病人’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大娘子就進了二門,留在玉姐兒身邊的小丫頭槐花趕緊迎上去,嘰嘰喳喳將昨天官家賞了兩個美人兒,二太太將兩個美人兒一個一個院子,照靖海王府姨娘的標準安置到西路院子的事詳詳細細說了。只聽的林大娘子目光越來越yīn沉。
“你去請大姐兒,就說我請她出來賞jú,我在那邊jú亭等她。”槐花話音剛落,林大娘子就吩咐道。
槐花答應一聲,沿著小道一溜煙回去請玉姐兒,林大娘子理了理斗蓬,沿著花間小徑,裊裊婷婷、不緊不慢的往jú亭過去。
jú亭正好座落在兩個美人兒所在的院子中間,三者成品字形,jú亭的位置還略高,確實是賞花的好地方,林大娘子往這宅子來了這麼幾趟,就將這所五進套院大宅摸的這樣清楚,才女之名不是白擔當的。
端木蓮生早起必要練功的,如今玉姐兒搬了回來,府里又添了一對美人兒,他就不敢象從前那樣只在有人來時才抹白了臉、拄上拐杖,早起練好功,不qíng不願的讓黑山給他披上厚斗蓬,拄著拐杖從加高了圍牆的書房院子出來,也不敢快走,只慢慢騰騰往正院回去。
李思淺這間宅子一直有得力的人打理,園子裡的花糙尤其好,這會兒正是秋jú怒放之時,端木蓮生一路慢走一路欣賞著路兩邊這一叢那一簇的旺盛開放的各式jú花,不知不覺,步子竟越走越慢。
也就她這樣的心境,才會把jú譜上列為上上品的貴重jú品象種野花一樣布在牆角石頭邊,和遍地都是菖蒲為伴,又會把遍地huáng這樣的野jú花種在碾玉盆里,擺在雕樑畫棟的暖閣窗台上,任那片歡樂的huáng色撲泄而下。
端木蓮生雙手拄著拐杖站住,眯眼看著從jú亭一路漫延、一直燦爛到湖邊的那條jú花的小溪,這花開的這樣恣意,真是讓人心曠神怡。
“二叔!”是玉姐兒的薄帶喜氣的驚呼,林大娘子一襲淡銀繡折枝梅花斗蓬,一隻手牽著玉姐兒,一隻手稍稍提著裙子,如同仙女一般,從jú亭笑盈盈飄過來。
李思淺剛從大廚房看好冬天要備的醃菜出來,遠遠看著jú亭下的三人。
端木蓮生一件銀藍斗蓬,許是拄著拐杖,頭微微前傾,他側對面的林大娘子身上的淡銀斗蓬和那銀藍很搭,林大娘子的笑顏比這滿園的jú花還美,那股子濃濃的愛戀一直衝到李思淺面前。
玉姐兒站在兩人中間,掂著腳尖,一隻手牽著林大娘子,一隻手拉著端木蓮生的衣袖,一樣的笑顏如花,不時的轉頭說著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