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你陪我一起南下……”李思淺話沒說完就被雲娘打斷,“我問你!你真要勸二爺罷手?”
李思淺抱著孩子,側頭看著她。
“這會兒罷手就是個死字!二爺這都是為了你!你竟要去害他!”雲娘從聽到二爺娶親那天起,潛意識裡就覺得那嫁給二爺的人必定不是個好人!
“你這是什麼話?”李思淺眉頭皺起。
“二爺掏心掏肺的待你,你竟然要去害他?你說你是聰明人,你既然是聰明人,難道想不到二爺這會兒jiāo了兵權會是什麼下場?我告訴你!就是個死字!就算朝廷許下什麼不殺的鬼話,根本就不能信!皇帝就沒有一個說話算話的!說話算數他就當不了皇帝!就算不死,那活著也是生不如死!你不能害了二爺!”雲娘渾身殺氣騰騰。
李思淺忙抱緊孩子,直視著雲娘,“就你這樣動不動就失心瘋的人,怎麼能做諜報?真是讓人想不通!你聽著!”
李思淺抱著孩子站起來,和雲娘面對面,“這一路南下,也不見得就能順順噹噹,萬一有個萬一,也許我再也見不到蓮生了。”
“有什麼不順當的?除非你那個大哥想害你,你不是說信得過他?”
“就算見到蓮生,你家二爺對我的話就能言聽計從?你家二爺是個不長腦子的?”李思淺對雲娘這種一提到蓮生就極端衝動的行為惱火異常,雖然她這會兒心qíng不錯。
雲娘緊緊抿著嘴,瞪著李思淺一聲不吭。
李思淺嘆了口氣,這雲娘肯定是練功夫練的太多,把腦子練少了。
“你自小有本事慣了,凡事都想得多,先替別人把主意拿了,我不象你,從小沒本事,長大了還是沒本事,從來不敢替別人拿主意,只敢把事qíng、把話原原本本的告訴人家,讓人家自己拿主意。”
雲娘聽的眼看要紅臉,李思淺斜了她一眼接著道:“我嫁的夫君,人人都說他文韜武略,人中龍鳳,我看他也是這樣,該怎麼樣,他自己肯定有主意,用不著我cao心,你說呢?”
雲娘緊緊抿著嘴,臉色紅漲,心裡隱隱覺得好象哪兒不對,羞惱之下,一時又糊塗塗想不明白。
“趕緊收拾東西吧,勞你幾趟,還有柳葉,把大哥兒的東西悄悄先拿到船上,你帶大哥兒先走,我晚一晚,在碼頭上見了二哥再上船。”李思淺緊接著吩咐道。
碼頭上,日影西斜,李思明極其沒形象的縮在車裡,心神不寧。
大帥上那摺子的事,他已經知道了。也不知道這會兒的京城是怎麼了,那摺子那麼機密的事,如今竟傳的無人不知,不過這個無人不知,他沒敢跟大哥說,想來他不說,大哥也該知道了吧,大哥那麼jīng明的人……
李思明目無焦距的看著車帘子,大帥真是至qíng至xing之人,上回打他打錯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陪個禮道個謙什麼的……阿淺要見自己,有什麼要緊的事?這個時候要見自己,肯定是非見不可!
“二爺!”小廝大明從車帘子fèng里探進半張臉,“東西都買好了!二爺還看看不?”
“當然得看,拿進來!”李思明忙往前挪了挪,大明拎起一包塞進來,“這是松子糖,早上剛做好的!這是龍鬚糖,這是椒鹽白果……這是羊ròu簽子,二爺小心手!還燙著呢!”
大明嘴利落手也利落,一包包往李思明懷裡塞,眨眼功夫幾乎塞了半個車廂。
“二爺往後讓讓,外頭多著呢……”
“都是新出鍋最好的?”李思明光接還接不及,哪還有功夫一包包拆了看。
“那當然!”大明不滿的看了李思明一眼,“爺的吩咐,一絲兒折扣不能打!這是爺的規矩!全是照爺吩咐買的,我和大亮跑的腿都細了,大亮在等垂絲羊頭、生烤羊腿出鍋,一會兒就該來了。”
“那就好!趕緊收好!一會兒太爺的船就該到了!”李思明前後左右全是吃食包兒,忙示意大明趕緊收起裝箱。
沒多大會兒,一個扛夫打扮的漢子小跑過來,沖大明一躬身,“這位爺,請問李二爺在不在,那邊有位爺,說請李二爺過去說話。”
李思明蹭的一下就從車裡竄出來了,把大明和扛夫嚇的一個機靈。
“人呢?哪兒呢?”
“那那那……那裡!”
“大明,扛著箱子!讓他也扛兩箱,一會兒多給銀子!”李思明吩咐一聲,一隻手拎起長衫,奔著扛夫手指向的一輛馬車奔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