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是如此!我家也是母親和內子打理這些事,去年事多,我連家裡粥棚搭在哪一處都不知道!”杭樞密也緊跟了一句。
端木蓮生看向李思清,“你的意思呢?”
“皇后自小聰慧,極擅貨殖理財,在絹稅上頭也頗有見識,絹稅若由她打理,下臣很是期待。”李思清微微欠身,說的卻是另一翻話。
huáng相公滿眼嫉妒的看著李思清,這李家真是走了****運了!轉眼就成了頭一份的皇親國戚,陛下還這麼寵那李氏,直寵到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也是這麼想!”端木蓮生撫掌而笑,“就是樓店務,到她手裡也必能有一翻新氣象!”
眾人又議了幾件事,散了出來,一眼就看到陸成在殿門口跪的筆直。
作為顧太監之下的第二人,大家自然都認得陸成,見他筆直的跪在殿門口,都很詫異。
“你跪在這裡做什麼?”端木蓮生擰著眉頭問道。
“回陛下,小的豬油蒙了心,在殿外聽到陛下議到內庫和娘娘,就失心瘋犯糊塗去給娘娘報信,娘娘罰小的跪在這裡思過。”陸成一開口,話沒出口,眼淚先流了一臉,不過再多的眼淚也沒耽誤他把話說的清清楚楚。
端木蓮生眉毛掀起又落下,挑著嘴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陸成,似笑非笑的‘哼’了一聲,“那你就好好跪著吧。”說著,背著手,洋洋而去。
李思清盯著陸成看了一會兒,一句話沒說,也施施然走了。
huáng相和陸尚書對視了一眼,gān笑幾聲道:“地上涼,陸少監多保重。”
韓尚書鄙夷不屑的掃了陸成一眼,昂然走了。
端木蓮生回到暫住的偏殿,接過李思淺遞上的茶笑道:“那個陸成,你打算用?”
“不用怎麼辦?”李思淺坐到端木蓮生旁邊,額頭抵在他胳膊上,嘆了口氣,“你也看出他那玲瓏心思了?我不喜歡這樣心計百出、說話做事處處有陷阱的人,可不用他怎麼辦?你的朝局要穩,我這宮裡也是要個穩字,動了他,這宮裡指定就要亂了!”
“這倒是,”端木蓮生伸手圈過李思淺,也嘆了口氣,“不做皇帝難,做了皇帝還是難,不過此難非彼難,朝局也罷,宮裡也好,這難處不過一時,等我把局勢穩住,這宮裡你就好放開手腳整頓了。”
“我跟你說說我這一陣子的打算,你聽聽行不行?”李思淺仰頭看著端木蓮生。
“好!”端木蓮生答應的慡利愉快。
“宋皇后不能再住在宮裡,這皇后的稱呼也不好再用,你得跟你的大臣們給她想個合適的封號,我想把她挪到城外離宮靜養去,讓武寧侯府去幾個人陪陪她,我是覺得,她活的好、活得長比悽慘短命對咱們更有利。”
“與我心有戚戚焉!就這樣!我也是這麼打算的!”端木蓮生連聲贊同。
“第二件呢,宮裡還有兩位老太妃,我問過了,這兩位老太妃都有至親家人在京城,要不我讓人問問,若她們願意,就讓她們各歸其家榮養,這兩位也是,高高興興的活著才最好。”
“好!”端木蓮生用力攬了攬李思淺,臉上的笑意更濃。
“再有就是梁敬帝留下的一堆妃子了。”說到這個,李思淺皺起了眉頭,二皇子死後,梁敬帝為了子嗣,真叫廣撒廣種,可惜收成薄的可憐。“有名號的一共二十一位,都極年青,我想著,先把她們攏總收到大相國寺旁邊的庵堂里給梁敬帝守孝,守滿一年孝就看qíng況打發出去,你看呢?”
“守一年孝?”端木蓮生一怔,這一年孝有點莫名其妙,要麼守三年,要麼守二十七天,哪有守一年的?
“照理說呢,現在就能打發出去,都還年青,回去自行安排往後的路,可是我想來想去,不能這會兒放出去!”李思淺長長的眼睫閃了閃看著端木蓮生,“現在放出去,萬一有心人要利用她們,比如俞相,說她們懷了身孕,再生了龍種什麼的,真有了這事……”
“這是大事!”端木蓮生神qíng一肅,“是你想的周到,我疏忽了,史上那些所謂前朝皇子皇孫,何曾的真的?不必送到大相國寺,那裡不合適,我讓人圈一處地方給她們,再遣人嚴密看守。”
“讓那些外命婦隔三岔五去看看她們,看上一年,省的平空冒出個皇子皇女來惹人噁心。”李思淺忙跟了一句,端木蓮生笑起來,“還是你想的周到!這樣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