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做的很好!很好!”陸成鬆了口氣,眉頭卻還是緊擰一絲兒沒松。
“gān爹,咱們?”小福子又等了好大好大一會兒,見陸成跌坐在椅子上,這回兩眼發直出神了,實在忍不住問道。
“我不是在想……”陸成話沒說完就戛然而止,“這事,熊家一次不成,必還有第二次,早晚要鬧出事兒來,咱們這次能裝聾作啞,那下回呢?在這宮裡,人人都得有個主子,我是你的主子,可我,也得有個主子!”
小福子聽的連連眨眼,這話他聽懂了,非常懂!可gān爹的主子,難道不是官家麼?
“陛下是所有人的主子,是所有人的主子,也就不是所有人的主子。”陸成的話很高深,小福子再一次覺得頭暈,gān爹太厲害太有學問了,他跟gān爹的差距真是巨大啊!
“這宮裡,除了所有人的主子,咱們還得有個真正的主子!這個主子……”陸成手掌不停的拍著椅子扶手,這個主子,目前他只有兩個選擇……不!三個選擇,其一是陛下,其二是娘娘,其三,未來的寵妃!
“未來之事誰也說不清說不準,咱們如今這樣的地步兒,犯不著壓注冒險,這個不提!”陸成曲起一根手指,小福子徹底暈了,這個不提?這個是哪個?未來之事是什麼意思?
“陛下!陛下是所有人的陛下,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跟陛下有什麼jiāoqíng?咱們跟陛下沒有jiāoqíng,陛下身邊有黑山等一眾小廝,陛下又是那樣的xing子……他厭惡咱們這樣的殘疾不全的人……”陸成想著陛下從他手裡接東西時下意識蹙起的眉,被他手指碰到時猛的回縮……行伍之人對他們這些人的厭惡遠甚於讀書人!
“這個也不行,只有娘娘了。娘娘是女子,她心腹之人也是女子,她少不了咱們的幫助……就是這樣!”陸成打定了主意。
小福子這一下聽明白了,他gān爹這是要投靠娘娘!這是要把這些事告訴娘娘!
“gān爹,這事?要告訴娘娘?”小福子一臉驚懼,娘娘要是知道了鬧起來,陛下指定能查到是他傳的話,那……小福子嚇的咽了口口水。“gān爹,這豈不是得罪了陛下?還有熊家!”
“熊家算什麼東西!”陸成壓根沒把熊家放眼裡,“至於陛下,有娘娘呢,這位娘娘可不象從前的娘娘,手段必定不缺,咱們去送了信,她再愚蠢……就算前面的娘娘,也還知道先護住送信的忠心之人呢!”
“那倒是,兒子心一急,昏了頭了!”小福子醒悟過來,抬手一下下打著自己的額頭笑道。
“你跟我來,咱們這就去!你記著,既然打定了主意,第一要快,第二不要有所隱瞞,既然投靠,就要誠心實意!”陸成一邊往外走,一邊教育小福子。
“兒子記牢了!謝gān爹指點!”小福子一臉感激不盡,謝了陸成,又一字一咬慢慢將陸成的話重複了一遍,以示對這句話的極其重視和認真。
第446章逆鱗不可動
李思淺聽小福子更加繪聲繪色的描述完,接過丹桂遞上的茶,慢慢細啜。
陸成一顆心提到了喉嚨里,目光一刻不離李思淺,卻又不敢直直的盯著李思淺看,見她神qíng恬淡,只管享受無比的啜茶,只緊張的後背一層細汗。
“看樣子,她們真把我當菩薩了。”李思淺啜了半碗茶,一邊將茶碗遞給丹桂,一邊微微蹙眉道。陸成看的怔神,聽的怔神,這明明是句狠話,可從娘娘嘴裡說出來,竟象是小姑娘嘟著嘴發嬌嗔!
“要是在壽chūn城,可沒人敢這麼想。”丹桂笑道,李思淺嘆了口氣,“都說蒼蠅不盯無fèng的蛋,可就算陛下是顆無fèng的蛋,要是整天被這群嗡嗡嗡嗡的綠頭蒼蠅圍著,水滴石穿、繩鋸木斷……再說,就算盯不出fèng,這蒼蠅多了,壓也能把那蛋壓扁了!”
“就是這個理兒!”丹桂附和慣了,隨口附和。
陸成和小福子聽的目瞪口呆,這比喻……把陛下比喻成……比喻成……他們可不敢說的東西,娘娘可真是……
小福子的定力比陸成差遠了,‘咕咚’一聲,響亮的咽了口口水,惹來了陸成一連串的眼刀!
“咦?我說的不對嗎?”李思淺看著兩人,小福子一張臉都快縮成條苦瓜了,娘娘說的當然對……要是對那陛下就是只蛋?陸成到底見多識廣經歷老到,趕緊拍馬,“娘娘說的對極了!”
“你也覺得我說的對,那就好,咱們想的一樣,那事兒就好辦了。”李思淺滿意道,這下陸成也想咽口水了,他只敢覺得她對!
“去給我查!第一,這是誰家的妖蛾子,脾氣xing格才qíng,總之,關於這隻妖蛾子的事,不管大小、不論遠近,有一件算了件、有一句算一句,統統查清楚。”李思淺突然冷了臉,聲音也驟然凌厲的幾乎不亞於端木華。
“是!”陸成渾身一凜,急忙重重答應,聽說娘娘上過戰場,在死人堆里踩過,不是一般人,看來這傳言不虛!
“第二,陛下練兵,她怎麼混進去的?誰疏通的,誰抬了手,誰睜眼閉眼了,誰是主謀誰又是從犯,從頭到尾徹查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