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淺曬笑,搖頭,“不會,她可以死了這份心,陛下從來沒有、以後也不會有讓她晉位公主的打算,就是這郡主身份,若有什麼不好,也不見得保得住呢。”
宋嬤嬤臉白了,怔怔的看著李思淺,李思淺只覺得頭痛無比,攤上這麼位二傻子侄女兒,她真有路狗咬刺蝟,無處下口的感覺。
真是應了那句話,寧可聰明人打架,不和蠢貨說話,這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在對話!
“你回去告訴郡主,第一,死了晉位公主的心思,就是這郡主,她若行事不當,陛下也要奪回這爵位稱號,第二,息了當長媳宗婦的心,她沒那本事,我斷不容她去禍害人家一家一族!第三,告訴她,我的意思,象她這樣的蠢貨,還是別嫁人的好!這張節略帶回去給她看,就這麼,她嫁就嫁,不嫁的話,那最好不過,就在莊子裡安生養老吧!”
李思淺也不講什麼委婉客氣了,反正講了也是明珠投暗!
宋嬤嬤臉色煞白,忙伏地答應,拿了節略,垂手退了出去。
“還有,告訴玉姐兒,多選幾個,排個一二三出來,最好把這張節略里的小郎君都排個順序,她願意嫁,人家願不願意娶還不知道呢!這親事,總得兩相qíng願。”李思淺又補了一句,宋嬤嬤腳下一個踉蹌,連忙答應。
看著宋嬤嬤出了殿門,李思淺鬱悶異常的嘆了口氣。
“宋嬤嬤這差使當的可不怎麼好。”陸成看著李思淺,小心翼翼的說了句。
“我知道你的意思,”李思淺煩惱的擺著手,“你不知道玉姐兒的脾氣,她那腦子跟平常人不一樣,她那耳朵只能聽見合她心思的話,她那園子裡若是種了綠荷,那她就覺得全天下的荷花全是綠的,你要是告訴她,荷花不但有綠的,還有粉的,紅的、紫的,這話,她壓根聽不見,你要是拿朵粉荷花給她看,她就算看了,也認死你那荷花是假的,你要是帶她看落湖的粉荷,她要麼閉上眼睛不看,要麼,就認定那滿湖的粉荷全是假的!她只活在自己的天地里!”
李思淺長長嘆了口氣,要擱現代,玉姐兒這種,說好聽了,是嚴重的心理疾病患者,說難聽些,就是神經病!
陸成默然了,這樣的人,他也見過幾個。
“照先前議定的,你先去準備這拋繡球的事吧。”李思淺揉著太陽xué吩咐道,陸成答應一聲,垂手退出。
李思淺有些出神的看著窗外,汶姐兒雖說好多了,卻日日愧疚自責,只說是她害死了滿府的人,是她害死了太子,死了的太子在她心目中,對她不好、對不起她的那些事一天比一天淡,對她好的那些小事以及細節,卻一天比一天清晰……
想當年,她要是學一學心理學就好了。
汶姐兒要出家,這齣家……也許是個好法子,從前那些想的太多、糾結無解的哲學家、思想家,抑或是聰明絕頂的人,最後的出路,除了自殺,不就是宗教麼?這佛法也許能讓汶姐兒有所解脫。
只要她心靈能得到解脫撫慰,出家就出家吧。
第460章另一樣拋繡球
宋嬤嬤很快就來回了話,玉姐兒到底沒敢多鬧彆扭,那節略上的小郎君的順序卻沒排,宋嬤嬤轉了玉姐兒的話‘既要拋繡球,就是要聽天由命,要一個姻緣天定’。
李思淺也不跟她計較這個,把節略拿給了端木華看了,端木華臉色很不好看,對於這個拋繡球,他就兩個字的評價:“胡鬧!”
這場拋繡球儀式設在了禁中後花園裡,李思淺怎麼勸,端木華也不肯去湊這個熱鬧,嫌‘丟不起那個人’!
實在勸不動,李思淺只好作罷,斟酌了再斟酌,請了端木守志和端木明節夫妻,端木家二房幾位老成持重、口風嚴緊的老夫人、夫人,又請了柳夫人、常山王太妃和王妃,以及王相公、huáng相公夫人等人,以及參加拋繡球的小郎君的家人,倒也滿滿堂堂卻不熱鬧。
在座的老夫人、夫人們,幾乎人人覺得這簡直太胡鬧了!
到了吉時,玉姐兒一件月白短襖,一條淡青籠紗裙,登到樓上,捧著陸成參考戲文話本做出來的繡球,擰眉看著樓下稀稀落落、不qíng不願站著的幾位少年郎。
這不是她想要的拋繡球,她要的是站在宣德樓上,對著樓下無邊無際、密密麻麻的人群,就象年年上元節朝拜官家那樣多的人,或者更多,她要拋繡球,肯定會來很多很多很多人!
她對著億萬人拋下繡球,不管誰接到她都嫁,那才叫拋繡球,那才叫聽天由命呢!
玉姐兒眉頭越擰越緊,兩隻手捏著繡球不停的砸著欄杆,這哪有人?這怎麼拋?這繡球拋的還有什麼意思?
“郡主,到時辰了,您看中了哪個,就把繡球拋給他。”宋嬤嬤忍不住上前半步,低低提醒了一句。
“這哪叫拋繡球?她這明明是糊弄我!我不拋了!”玉姐兒轉頭沖宋嬤嬤吼道。
宋嬤嬤打了個機靈,也顧不得許多,急忙上前兩步,拉著玉姐兒急急勸道:“郡主可要想好了!娘娘說過,郡主要拋就得照她的安排拋,若不拋,就讓郡主從此老死在那個莊子裡!郡主可要想好了!”
“她敢……她……她……”玉姐兒又氣又急,握著手裡的繡球一下下用力砸著欄杆。
“郡主,趕緊拋吧,樓下幾位郎君都是知根知底的,這婚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