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還未來得及坐下,主編那張怒氣沖沖的面容便出現在她的眼前。
他憤然將一份稿件丟在她的面前,怒聲道:「你給我進來!」
林沫沫不禁心頭一驚,急忙跟在身後。在路過余珊身邊時,卻觸碰到她幸災樂禍的目光。
余珊沖她做著嘴型。似乎是在說:「活該!」
林沫沫有些煩躁地皺起眉頭,淡淡地瞥她一眼,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她將辦公室的門關上。筆直地站在辦公桌前,雙手交疊置於腰間,柔聲詢問著:「主編。你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主編四十來歲的年紀,卻已經是地中海。這會兒他揪著自己不多的頭髮不停在原地打轉。
「林沫沫,你來公司也有好幾年了吧?」他轉身耐著性子詢問著,分明是在壓抑怒氣。
「的確好幾年了。」林沫沫老老實實地回答著。
「你看看你自己寫的都是些什麼東西,這樣的文章根本就是垃圾!顧以寒和唐允的新聞可是昨天的重頭戲,你倒好,寫的都是些什麼!」主編突然怒吼著,著實把林沫沫給嚇了一跳。
她將脊背挺的筆直,緊了緊手掌,指甲不斷摳著自己的掌心。
她埋頭內疚地回應著:「是我的問題,對不起主編,只是……」
他讓她應該用什麼心態去寫呢。那是她的丈夫啊!
「你還有什麼好只是的,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去找顧以寒談,無論如何一定要把專訪的資格給拿下來!」主編又把音量提高了一個八度。
「什麼?顧以寒從來不接受採訪這是誰都知道的,我……」林沫沫有些為難,不可置信地看著主編。
「就是因為從來沒有過所以才有賣點。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必須談下來。」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完全不給她留半點退路。
主編氣沖沖地在辦公椅上坐下,端起桌上的綠茶潤喉。
她緊咬著下唇,躊躇許久,抬頭和主編對視著,語氣堅決:「主編,這件事情我看你還是讓別人去吧,我實在是不行。」
「不行?呵,」他憤然將桌上的稿件丟到她的身上,差點連茶水也潑到她的身上,厲聲道,「既然不行那就滾蛋,我們雜誌社可不養那麼多的閒人。今天你要麼就把顧以寒給我搞定,要麼辭職,你自己考慮!」
林沫沫的眉頭又緊了幾分,雙眸變得暗淡,微微張開雙唇,想要再爭取,可面對主編暴跳如雷的模樣,她還是選擇了妥協。
她有些無可奈何地點點頭,道:「好吧,我去試試。」
「不是試試,是一定!」主編怒聲道。
林沫沫定定地看著他的面容,緊抿紅唇,沒有回答。
主編有些無奈,在辦公桌前坐下,揮揮手掌,不耐地說著:「行了行了,忙你的去吧。」
「是。」林沫沫點頭答應著,緊握的雙手在轉身的瞬間鬆開,腳步卻有千斤重。
顧以寒……怕是不會見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