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她將文件合上，長長地舒了口氣，可是外頭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她抬手看一眼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
她有些百無聊賴地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頭的景色，神情漸漸變得柔和。
她看著窗外有些出神。想著唐允跟顧以寒的關係，想著她跟他的未來。
以至於連顧以寒走到她身後也不自知。
「怎麼？像什麼事情想得那麼出神？」顧以寒低沉略帶喑啞的聲音突兀地在林沫沫身後響起。
林沫沫始料未及的渾身一怔，隨即裝作淡定地瞥了他一眼。用同樣的口吻回應著：「顧總，人嚇人會嚇死人的。現在，您可以開始做採訪了嗎？」
顧以寒從鼻尖發出一聲冷哼。隨手解開額下的扣子，大步朝辦公室走去。
林沫沫將攝影機擺放好，便在顧以寒的對面坐下。
她清了清嗓子，柔聲詢問著：「顧總之所以會接受我們的專訪，是和唐小姐有關嗎？」
顧以寒的眼眸一亮，聳聳肩，道：「有一部分。」
林沫沫定定地看著他的面容，眼神有些空無，許久都未曾見她回過神來。
她腦海里還是被唐允跟顧以寒的關係搞亂了。
「林沫沫！」他的語氣冰冷。
林沫沫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態，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怎麼也想不起來下一個問題是什麼。
她手忙腳亂去翻放在膝蓋上的文件，卻散落了一地。
顧以寒皺起濃密的眉。冷眼看著她。
「不好意思。」她一邊整理著手中的文件，有些抱歉地說著，卻在起身的時候不小心撞倒了茶几上的水杯，濺了些許在顧以寒的褲腿上。
顧以寒的眸中儘是不耐：「如果你不想接下這次專訪，大可以不來！」
「不好意思，是我失態了。我們重新開始。」她深吸口氣，快速進入工作狀態。
顧以寒將她的情緒一一看在眼裡，卻並未說破。
「我們都很好奇，顧總和唐小姐是怎麼認識的，又是在什麼機緣巧合之下走到一起的呢？」她的神情平靜，握著話筒的手掌，卻已經是緊緊握起。
顧以寒調整了坐姿，用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打著，一副慵懶地模樣：「我想像唐允那樣漂亮的女人，沒有幾個男人不會動心吧，更何況她又那麼溫順，至少可以讓我省心些。」
他注視著她的臉頰，這話，分明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她的眸中閃過一絲不悅，只是低頭的功夫，又換上了淡淡的笑。
按照文本，她又問了些無傷大雅的問題，這次總算是圓滿結束，林沫沫一臉放鬆的神情，低頭整理著筆記。
一抬頭，她卻對上顧以寒那雙炙熱的眸。
她微微蹙起眉頭，冷聲詢問著：「顧總還有什麼問題嗎？」
「渾渾噩噩了半天，你這個記者當得還真夠格的！」他嘲諷著。
林沫沫的心裡不禁咯噔一下，低頭躲閃著他的目光：「顧總說笑了，既然採訪已經結束，那我就不耽誤顧總的時間了。」
她隨手提起身旁的背包，顧以寒卻重重地將她的手掌給摁了回去。
他湊到她的面前，兩個人之間只隔著短短几公分的距離：「林沫沫，你最好記住自己現在的身份，你還是我名正言順的顧太太！」
顧太太，極其諷刺？
她扯出一抹苦澀的笑，質問著：「那唐允呢，算什麼？」
顧以寒的動作分明一僵，眼眸漸漸變得深邃，讓她看不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