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后扫了一眼台下已然蠢蠢欲动的人群,议论声此起彼伏,人声鼎沸。筵席在座的都是天下的名门世家,嫡庶分明是世家最起码的祖制。如果一个家族,哪怕再如何显赫,乱了嫡庶,血统不纯,就算流传千载,那也不配再称作是名门。转而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跪拜在地上的冉子晚,看着似乎是在跪拜,而那身影却分明给人笔直的错觉。像……她是像极了她的母妃!
“子晚郡主病弱,如此大礼还是免了罢。”贞后挥了挥手,目光威严的俯视众人。“都平身吧!”
“谢……皇后娘娘……”
台下众多名门闺秀及当家夫人心里了然,不自觉轻呼。按照礼法,那个低着头不曾言语的夜半夏才是军侯府的嫡长女,而那对儿咄咄逼人的母女原来……
“啧啧,果然是妾生的,惹是生非!”
“早就听闻夜将军品行中正,何时会任由自己的女儿流落在外?这必有隐情……可见这后宅里当家的主母,还是要……”
“搬弄是非!”
“可怜的君侯小姐……没娘的孩子,命苦!”
“……”
“……”
议论声由原来的克制,到后来的欲罢不能。
在世家,尤其是花宴之上这些名门世家。对于嫡庶可谓是楚河汉界,不可逾越。(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她的女儿
台下均是由当家嫡母带领着一众的小辈坐在自家姓氏的宴席上,无论那些小辈是嫡出还是庶出,都要喊上那人一声母亲。宠妾灭妻这种事,那是不能被允许的。
“好了……”贞后的声音中有丝丝不悦,名门花宴,聚集天下名门,这便是那个孩子选择此时发作夜氏的原因么?果然……是她的女儿!
天时、地利、人和,占尽先机。
天时,便是花宴,尤其是……今年的花宴。地利,便是帝后母家贞氏高门。人和,便是天下世人。
数百年来,盛世空前的名门聚首,连带隐匿于世的云族都来了帝都……如此夺人耳目的场合。上有禛帝,贞后龙凤姿态瞩目,下有世家豪门万千慧眼审视。
一语既出,便是铁定的事实。
再无任何死角可以在如此威势之下,藏污纳垢。更没有那双大手可以鱼肉他人于天下人眼前,事关天下民心,谁人敢有失公允,哪怕是皇权。
贞后飘向一脸淡漠的冉子晚,那孩子从一开始就没有给军侯府留有一丝的退路……夜半夏的身份,要么归位于一品军侯府的千金,以嫡长女的姿态迎接一个属于军侯府女儿该有的荣华。要么一纸文书,两不相欠,从此夜夫人再无力掣肘那孩子的人生,而那孩子身后站着的却是忠亲王府……
当年的忠亲王妃,与夜半夏的母亲本是嫡亲的一对姐妹。听说这么些年,而眼前这个女孩也一直是寄养在忠亲王府的。说是寄养,其实差的就是那一纸断绝的文书,不然以忠亲王妃的性情,早就将夜半夏过道自己膝下名正言顺了。
如此,若是夜氏自幼便寄养在端郡王府的那位嫡子,南地臣民爱戴,名声威震天下的夜南容承袭了一品军候府的爵位,那夜氏在这帝都中的地位怕是要重新摆正,至少不会再亲附贞氏。而是转向忠亲王府,或者端郡王府……那这天下的局势,这平衡将被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