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别?”孤月暗暗惊讶。
“……”冉子晚看了看眼前的大包小包的荷叶糖,不由得抚了抚额头:“既然糖婆备下了,咱们就收着!银子可都给了!”
“给了给了!足足二十两!糖婆先前还死活不肯收,还是奴婢硬塞给她的呢!”紫雀吧嗒吧嗒的唆起了口中的荷叶糖,眉眼如沐春风:“好甜!”
“这样的糖丸我也吃了十几年,明日远去东洲,怕是再难吃到如此好吃的荷叶香了!”冉子晚有些伤怀,东洲旅途漫漫,千里迢迢隔断的岂止是乡土乡音,更像是一种隔绝!无言中割舍着一个人的过往,磨灭过往里的羁绊。若干年后,只留的一派物是人非的凄凉。冉子晚淡淡的叹了口气,看着食指间把玩的糖丸,黯然道:“他年归来,你可还在?”
“可不是!小姐小时候就爱吃!”紫雀喜滋滋的附和道,她并不曾注意到冉子晚撩开帘幕看向忠亲王府邸的那一眼:“小姐若是舍不得……”
“哎……糖婆生而不能言,又无子女傍身。虽说这些年她生意不错,可必定是小本的买卖……难以恩养自己终老。回头你再着人送去些银子,就说是预付荷叶糖的银两。”冉子晚打断紫雀的话,神情有些飘远。
“那……要送去多少?只怕平白无故她老人家不收!”
“你让紫棉在我们走后,每隔三日便去她的摊贩前买上几包糖丸,钱照旧多给些就是!日复一日……直至她……终老!”
“是,奴婢谨记!”紫雀吧嗒吧嗒嘴,忽然反应过来:“小姐不打算带着紫棉同去东洲?”
“舍不得你妹妹?”冉子晚看向紫雀,紫棉与紫雀是孪生姐妹,一动一静最是不同却是血脉至亲。
“她定会伤心死的!”
“可是她有列鸩!列鸩是哥哥身边的人……再说南暖殿也需要她留下!你们一起留下!”
“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起来!你们跟了我十几年。你们的心意我又岂会不知,只是……你们留下守着南暖殿,我便会觉得自己也未曾走远!”
“小姐?”紫雀有些呜咽,她可以为自己主子去死,却见不得自己主子悲凉:“东洲路途漫漫,小姐一人如何成行?”
“我会带着孤月,皓月……她们修为了得,护卫得了我,也保全得了她们自己!”冉子晚挑开帘幕,看向孤月:“他……也是如此吩咐的是不是?”
“是,郡主!”皓月孤月齐齐答话,他……自然是她们的少主玄歌。
“可……您的起居……”紫雀看着孤月皓月一身森寒,无法想象他们侍候冉子晚穿衣吃饭的景象:“她们两个……像个铁疙瘩!怎么侍候您吃穿用度呢?”
紫雀话落,只觉得车架外想起了森寒的拔剑之音。
“小姐……您看……她们……她们比叶半夏还要母夜叉!比铁疙瘩还不如……呢!”紫雀一口气说完,便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往冉子晚怀里靠了靠:“小姐!”
“好了,你们两个别吓紫雀了!”冉子晚好笑的拉过紫雀。
“是,郡主!”
